联合中心的喧嚣，仿佛与他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接过裁判传来的球，随意地拍了两下。
然后，抬手，拨腕。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篮球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加罚命中！
比分，来到了一个让所有芝加哥球迷感到窒息的数字。
湖人队领先了11分。
但这11分，却比之前的15分，更加让人感到绝望。
因为凌易的“世纪之扣”，彻底摧毁了公牛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守气势。
也彻底击碎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那种肮脏打法的心理优势。
比赛重新开始。
菲尔·杰克逊立刻做出了换人调整。
他用托尼·库科奇，换下了丹尼斯·罗德曼。
被队友搀扶着走下场的罗德曼，失魂落魄地走向替补席。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径直走到座位上，拿起一条毛巾，将自己的头死死蒙住。
他像一个战败的鸵鸟，将自己埋进了黑暗里。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知道这个自己最依仗的悍将，已经不可能再在这场比赛，甚至这轮系列赛中，发挥任何作用了。
他的冠军意志，连同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
而罗德曼的下场，带来的影响是连锁性的。
公牛队，失去了内线最重要的防守悍将和篮板保障。
“吼！”
奥尼尔在内线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接到了范·埃克塞尔的传球，面对着公牛队的中锋卢克·朗利。
没有了罗德曼在旁边不断的骚扰和顶撞。
奥尼尔感觉自己面前的防守，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他只是简单地一转身，一发力！
“砰！”
卢克·朗利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奥尼尔高高跃起，双手将篮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扣！
奥尼尔挂在篮筐上，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宣泄着积攒了整场的怒火和憋屈！
没有了罗德曼那个烦人的苍蝇。
他，沙奎尔·奥尼尔，终于可以在这片禁区，为所欲为！
眼看局势急转直下，分差被进一步拉开。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迈克尔·乔丹。
他再一次伸手要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要接管比赛。
他要用自己无解的得分能力，将球队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他面对着凌易的防守，开始了他标志性的连续变向。
然而。
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
上半场与凌易针锋相对的缠斗。
下半场为了消耗凌易，而进行的大量无球跑动。
已经让他的体力，消耗了大半。
他的第一步，不再像上半场那般迅猛。
他的变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飘逸。
凌易那双合金大手，如同鬼魅一般，始终笼罩在他的前方。
乔丹没有找到突破的机会。
他只能选择强行后仰跳投。
他用尽了最后的核心力量，将身体拧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球投了出去。
然而。
“砰！”
篮球砸在了篮筐的前沿，弹了出来。
他的腿部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样高难度的投篮。
篮板球被奥尼尔轻松摘下。
湖人队发动快攻！
埃迪·琼斯接球后一骑绝尘，轻松上篮得手。
分差，来到了15分。
乔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腿，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力不从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NbA总决赛的舞台上，感受到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仍然面无表情，仿佛体力无限的1号。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反观湖人队，则在这次惊天隔扣的激励下，士气如虹。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他们的防守密不透风，轮转飞快。
他们的进攻多点开花，流畅无比。
分差，被迅速拉开。
从15分，到18分，再到20分以上。
联合中心的球迷，从最开始的愤怒和不甘，逐渐变成了沉默。
最后，化为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