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我们半场领先了他们十五分！”
范·埃克塞尔挥舞着手里的毛巾，脸上的兴奋根本无法掩饰。
“哈哈哈哈！看到乔丹最后那个表情了吗？他被打懵了！”
埃迪·琼斯大笑着，重重拍了一下奥尼尔的肩膀。
奥尼尔咧着大嘴，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算什么？”
“下半场，看我怎么把他们的内线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卢克·朗利，他根本防不住我！”
年轻的德里克·费舍尔坐在角落，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可是总决赛！
对手是卫冕冠军芝加哥公牛！
他们竟然在对方的主场，半场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领先优势！
主教练德尔·哈里斯也是满脸笑意，他拿着战术板，正准备开口说几句鼓励的话，让大家下半场稳扎稳打，保持住优势。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喧闹的更衣室里响了起来。
“高兴得太早了。”
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范·埃克塞尔挥舞的毛巾停在半空。
奥尼尔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靠在墙边，默默用毛巾擦拭着汗水的身影。
凌易。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开口。
“真正的比赛，下半场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让那股狂热的喜悦迅速冷却。
“凌……”
哈里斯教练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凌易却已经从墙边站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他。
“教练，下半场，他们会拼命的。”
“一个被羞辱的、无路可退的乔丹，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
“菲尔·杰克逊一定会让他们打得更具侵略性。”
凌易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甚至……”
他顿了顿，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更肮脏。”
“肮脏”这两个字一出口，奥尼尔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想起了过去和丹尼斯·罗德曼交手的经历，那家伙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
更衣室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上半场赢得太顺了。
顺到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对面那支球队是踩着无数对手的尸体，连续两年站在联盟之巅的王者。
王，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哈里斯教练看着凌易，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冷静的十九岁年轻人。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或许，从一开始，这一切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
哈里斯沙哑着声音问道。
他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在征求这个年轻人的意见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易会提出一些防守建议的时候。
凌易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朝着哈里斯教练伸出了手。
“教练，把战术板给我。”
“……”
整个更衣室，落针可闻。
所有的助教，所有的球员，包括奥尼尔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球员，在总决赛的中场休息时间，向主教练索要战术板的指挥权！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疯了！
这个新秀彻底疯了！
德尔·哈里斯也愣住了。
他执教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离谱的要求。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维护自己作为主教练的权威。
可是，当他的目光和凌易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对视时。
他鬼使神差地，松开了紧握着战术板的手。
他想起了上半场，球队陷入绝境时，是这个年轻人用匪夷所思的跑位破解了禅师的“牢笼”战术。
他又想起了，是这个年轻人用一记“月亮球”彻底击溃了乔丹的心理防线。
他忽然意识到。
或许，这个年轻人对比赛的理解，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超越了自己，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
德尔·哈里斯做出了一个足以载入NbA史册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