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们大口喘着粗气，毛巾捂着脸，没有人说话。
12:2的比分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德尔·哈里斯拿着战术板，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预案，所有的战术，在菲尔·杰克逊那个不讲道理的“牢笼”面前都变成了废纸。
怎么办？
真的要让奥尼尔在内线凿一整场吗？
那样就算能得分，节奏也完全在公牛队的掌控之中，他们会用无休止的快攻把湖人队拖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范·埃克塞尔眼神躲闪，显然，连续的空位投失已经让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埃迪·琼斯则是一脸懊恼，还在为刚才那个愚蠢的失误而自责。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奥尼尔此刻也紧锁着眉头，烦躁地撕扯着球衣的领口。
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哈里斯感到一阵无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身影上。
凌易。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毛巾擦着汗。
他的胸膛平稳地起伏着，呼吸悠长，仿佛刚才在场上被三个人追着跑、连球都摸不到的人不是他一样。
哈里斯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沮丧，看不到一点点的气馁。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联合中心这山呼海啸的嘘声，场上那令人绝望的比分，都与他无关。
“凌……”
哈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有办法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凌易的身上。
范·埃克塞尔抬起了头。
奥尼尔停止了烦躁的动作。
整个替补席落针可闻。
凌易放下毛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了哈里斯。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教练。”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们想搞乱我们的心态。”
“但他们搞错了对象。”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穿过了每个湖人球员的身体。
搞乱心态？
是啊，菲尔·杰克逊的战术与其说是在防守，不如说是在诛心！
他就是要让凌易感到烦躁，让其他人感到无助和自我怀疑！
哈里斯愣住了，他看着凌易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
“你的意思是……”
凌易站了起来，走到了哈里斯的身边。
他没有去看战术板，而是直接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教练，接下来的时间不要再为我设计任何接球战术。”
什么？
哈里斯的眼睛猛然睁大。
奥尼尔也一脸愕然地看了过来。
不给凌易设计战术？那还打什么？
“甚至”凌易继续说道，“不要让我靠近有球一侧。”
这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凌，你疯了吗？”奥尼尔忍不住低吼道，“不让你拿球，难道让我一个人跟他们三个打吗？”
凌易转过头，看了一眼奥尼尔，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
“沙克，你马上就不会只有一个对手了。”
说完，他重新看向哈里斯，提出了一个在篮球史上都堪称疯狂的计划。
“我要当诱饵。”
“一个移动的黑洞，一个空间创造者。”
“从现在开始，我的跑动目的不再是为了摆脱防守去接球。”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球馆里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目的是牵引防守。”
“菲尔·杰克逊不是喜欢用三个人来防我吗？”
凌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把这三个人全都带走。”
“带到离球最远的地方去。”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场。
“我要把球场强行分割成两个部分。”
“一个是我和皮蓬、哈珀、罗德曼所在的‘无球区’。”
“另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范·埃克塞尔，扫过埃迪·琼斯，扫过罗伯特·霍里，最后落在了奥尼尔的身上。
“是你们四个人，对阵公牛队剩下的两个，或者三个人所在的‘有球区’。”
“我要给你们创造出4打3，甚至是4打2的绝对人数优势。”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