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安德森脸上的那一丝得意，瞬间被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
他指着凌易，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没事？
刚刚那一下，就算是队里最强壮的中锋，也绝对会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可眼前这个人，就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他还是人吗？
周围的球员们，看向凌易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防守和三分让他们感到震惊，那么现在，他们感到的就是畏惧。
一种对未知生物的畏惧。
这个男人的身体，是钢铁做的吗？
“托比·安德森！”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吉姆·哈里克教练的脸涨得通红，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到了托比的面前。
“你在干什么！”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托比的脸上。
“那是你的队友！你对他做了什么！”
“UcLA的荣耀，棕熊队的精神，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玷污的！”
“你这是谋杀！”
托比被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辩解道。
“教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闭嘴！”
哈里克教练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指着球馆的大门，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的球队！”
“我不想再看到你！”
托比的身体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练……你……你要开除我？”
“我可是球队的王牌……”
“王牌？”
哈里克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在球场上用下三滥手段伤害队友的人，不配待在我的球队里！”
“滚！”
最后那个“滚”字，哈里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托比的脸色彻底变得煞白。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NcAA，被主教练以这种方式驱逐，他的篮球生涯基本上画上了句号。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凌易，然后在一众队友复杂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走向了更衣室。
处理完托比，哈里克教练立刻快步走到凌易面前。
他脸上的怒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关切和震惊。
“孩子，你真的没事吗？”
他蹲下身，亲自伸手去检查凌易的脚踝和膝盖。
“让我看看，别硬撑着。”
凌易任由他检查，只是平静地说道。
“教练，我没事。”
史密斯助教和队医也围了上来，队医拿着专业的工具，准备进行初步诊断。
哈里克仔仔细细地捏了捏凌易的脚踝骨，又按了按他的膝盖韧带。
没有肿胀。
没有错位的迹象。
他让凌易走了几步，跳了几下。
行动自如，没有任何不适。
哈里克教练彻底呆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凌易那张平静的脸，喃喃自语。
“孩子，你的身体……是钢铁做的吗？”
这个问题，和场上其他球员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
“可能只是比较结实。”
凌易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哈里克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凌易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叹，有欣赏，有庆幸，还有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所有人宣布。
“好了，今天的试训到此结束。”
他转向凌易，语气和之前在办公室时已经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凌，你跟我来办公室。”
史密斯助教兴奋地跟在后面，他知道，主教练已经被彻底征服了。
再次回到那间办公室。
哈里克教练让凌易坐下，自己则是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办公室里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史密斯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哈里克停下了脚步。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凌易面前的桌子上。
“凌。”
他的声音郑重无比。
“我为我之前的质疑，向你道歉。”
“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篮球天才。”
他指着桌上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