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僵死,效率只会断崖下跌。
今天拖一件政令,明天压一道奏疏……
积弊如山时,悔之晚矣!
“皇爷爷,”朱雄英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此事,还有别的路可走。”
“嗯?”
朱元璋眉头一拧。
大孙开口,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认同朕的做法。
他本该恼怒。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或许是察觉到少年眼中的笃定,又或许是心中也留了一丝犹疑。
他抬了抬手,淡淡道:“说。”
“大明今日之局,与过往千百年,早已不同。”
“这是一个——变的时代。”
“没有思想指引前路,我们走的,不过是一步步摸着石头过河。”
“就像这次四叔去高丽,站在百官的角度看,他们拦,其实也没错。四叔势力渐长,确有尾大不掉之忧;而我大明若稍有闪失,真栽个跟头,也不是不可能。”
朱雄英顿了顿,语气沉稳。
“归根结底,是信息不对等,立场不同,才生出这道裂痕。”
“不是他们有意和皇爷爷您对着干。”
“恰恰相反——在他们眼里,大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正是该休养生息、兴文治、安百姓的时候。他们盼的是太平盛世,想的是文景之治、贞观之治那样的光景。”
他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
“百姓安居乐业,社稷繁荣昌盛,这才是他们心中的理想国。”
说到这里,他停下,给老爷子留出思索的余地。
果然,朱元璋轻轻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咱明白你的意思。”老爷子低声道,“那些人,确实是为稳局着想。”
“可你四叔这一动,动静太大。不管成与不成,北疆一震,朝廷就得踩刹车,发展脚步不得不缓。”
“正是如此。”朱雄英应声。
“更别提,在他们看来,燕王府日后坐大的风险,也在悄然滋生!”
朱元璋闭了闭眼,缓缓道:“咱岂会不知?”
旋即,他目光如炬,直视朱雄英:“可……这也不是毫无缘由!”
“是你告诉咱——大明未来的路,早已偏离史册,连咱当年窥见的‘未来’都作不得准!”
“如今我大明所求的,是国运攀升!”
“国运一涨,那异界上限随之突破,才有腾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