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非如宋,以文驭武,压制将权;
亦非如唐,倚重异族,终致藩镇坐大,拥兵割据。
虽广采前代得失,却也承袭旧制遗风。
他们自然明白,无论汉唐,抑或两宋,乃至当今大明,征服与同化,始终交织于历史长河之中。
有主动施行者,亦有被动承受者。
但幸而今日,乃大明当世!
皇长孙方才之语,实则阐明一志:
主动出击,征而服之,继而耗时经年,化而同之!
只是……
此般进程,究竟需历几世?耗时几何?
“皇长孙,然此宏图,未必需以当前战事维系?”
这时,茹常再度进言。
平心而论,他本多支持皇长孙之见。然今日随众请命班师,唯因一点共识:继续征战,徒耗国力,且潜藏未可知之祸患。
一旦损失扩大,后果难测,不可不察。
“皇长孙之远谋,尽可徐图缓进,不必急于一时。”
“况且……眼下退军,并不妨碍日后筹谋。”
“至于此策能否施行,亦可留待将来,由朝堂详议定制……”
他尚欲再陈其理,却不料前方刘三吾忽而出声打断。
“皇上,老臣斗胆直言,皇长孙之策,过于理想。”
“如今我大明疆域,已逾前宋,然人口之数,远所不及。”
“境内尚有流寇未靖,匪患频仍,黎民犹未能安居乐业。”
“现有百姓,尚不足以充垦广土,开发边野。”
“如此情状,岂堪分散气力,远图域外?”
“倘若不务实际,只一味好高骛远,那么将来,注定只能落得个折翼坠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