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双臂高举,悬于半空。
语声微顿。
良久沉默。
最终,一声饱含怒火的宣告,震荡厅堂——
“七成大明北境精锐尽在我手,本王何去何从,岂容他人指手画脚!”
“纵然要肃清内患——”
“本王也要教那北元残将,三年之内不敢窥视中原!”
“本王倒要看看,昔日仓皇逃窜之徒,今日在我明军鼎盛之时,还能硬撑几阵!”
“不在草原苟延残喘,竟敢亲至门前施压?”
“莫非真以为,本王的脾性,是泥塑木雕不成!”
“北元,是时候终结了!”
“砰”的一声,燕王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翻倒。
朱高燧心中不甘,仍想进言劝阻。
可当对上那道冷厉如刀的目光时,浑身一颤,顿时噤若寒蝉。
“大明京师究竟发生何事,至今未有确讯,本王岂能因一纸流言,便落入也速迭儿的圈套?”
“若我真依他号令而行?”
“岂不坐实懦弱无能之名!”
“再有敢言退兵者,视同叛逆,立斩不赦!”
朱棣怒声喝罢,殿中再无人敢出一语。
他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投向殿外苍茫天际,再度厉声下令:
“披甲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