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
处理政务,须掌握其中分寸。
想到此处,面对齐泰等人疑惑的眼神,朱允炆气度沉稳,声如金石:
“一切,皆有法度可循!”
“此次钟山之变,皇祖父遇害一案,本殿下誓必追查到底,凡有所涉之线索,牵连之人——”
“戕害皇祖父之逆贼,”
“纵诛九族,亦不为过!”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锋凌厉,字字含霜,透出彻骨“杀机”。
然而转瞬之间,就在众臣屏息战栗之际,朱允炆却又沉声道:
“但朝廷绝不冤杀一名无辜!”
“更不会借此生事,扩大株连。诸卿若心无私弊,尽可安心履职。”
“今皇祖父蒙难,父王又久未归朝。”
“我身为朱氏皇孙,自当肩负重责,力挽狂澜。”
“当务之急,首在安定!”
此言既出,犹如定海神针,为满朝文武划下行事准绳。
果然——
话音甫落,不论真心抑或敷衍,诸多官员皆悄然松了口气,神情明显松弛。
詹徽意味深长地望了朱允炆一眼,似已洞悉其胸中丘壑,不禁暗暗颔首。
若朱允炆真能在风口浪尖上克制己欲,稳住阵脚,那才堪称大器。
如此,则其所行所为,表面看来,全无可指摘之处。
而此时——
解缙与杨士奇,却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若是朱允炆甫一登台,便显露其叵测居心,那他们尚有周旋余地。
毕竟于修明离去之际,也曾隐隐透露出些许风声。
眼下局势之中,仍有一人可作制衡!
再者言之。
当今朝堂之上,不乏刚正不阿之臣。倘若朱允炆借此由头,大肆清算政见相左之人,则必激起更广泛的非议与抵制。
届时,只需太子殿下现身,彼辈行径自将沦为笑柄。
唯独令人忧虑的,是此人竟步步为营、井然有序。
这般手段沉稳老练,全然不似出自一个年轻君主之手,且无丝毫破绽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