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心中已然明白,单凭静坐思索,难有答案。
旋即起身,语气果决:“随咱走一趟。”
“不论晨昏。”
“日距恒定,未曾改变。”
同一时间,格物院外。
朱标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中,手托下颌,眉宇间凝着沉思。
今日他如此果断确立“格物院”,并非一时兴起。
根源,仍在于那两瓶奇植。
当初显现的两条国策——【文教兴国、百工振业】与【北境草原、一绝永患】,分明映照在两株植物的生长轨迹之上。
花未开,果未落,但天机已显。
昨夜,因朱允炆之事与吕氏争执一番后,他匆匆回房查看那两株植物。
深秋满地枯叶,万木萧瑟之际,瓶中绿意却愈发浓郁。
绽放之期,仿佛只差一阵风。
此时,朱标豁然顿悟。
这两株植物的长势,竟与国策推行的进度同频共振。
每进一步,便似根须吸饱了天地精华。
此等现象,令他心惊。
但转念想起十年前失踪的儿子,以及钟山之中那位蜉蝣道人——连未来之梦皆能窥见一二。
那么眼前一切,似乎也有了依托。
正因如此,他所行之路,确是契合天命。
忽然,心头一动。
他抬眼望去,只见老爷子立于人群之中,朝他悄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朱标会意,微微颔首。
而那边,方孝孺正以古礼辩理,将“格物学”引入神道之议。
甚至搬出“夸父逐日”的传说,言辞坚定地宣称:
太阳远近,凡人不可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