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
他几次想开口解释什么。
内心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吞噬。
空荡、无助,意识几乎停滞。
站在一旁的朱标见状,轻叹了一声。
儿子这般模样,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他也懂,父皇此举,并非无因。
大明正处于一场悄无声息的转折之中。
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涌动。
每一步都需谨慎落子,不容差池。
国策如织,经纬交错——江南官场余震未消,军制变革尚在中途,北疆互市即将开张,以牲畜换战马的谋划正待施行。
外邦虎视,躁动难安。
稍有疏忽,便可能引火上身。
朱元璋深知,内患比外敌更致命。
他绝不会容许骨肉相争的局面出现。
也不允许朝中有人借势结党,提前布局未来。
朱允炆屡次失仪,举动乖张。
这一回,终让老爷子下定决心。
“不必担忧。”
“你十六叔朱权,当年不也和你现在差不多岁数?咱就封了他。”
“宁王坐镇锦州,辖大宁之地,统率朵颜三卫。”
“与你四叔成掎角之势,共守北疆。”
“将来出征,也可并肩而行。”
话至此处,目光落在朱允炆脸上。
“你年纪是小了些,可几年光阴转眼即过。”
“位置咱已为你选好。”
“淮王,允炆。”
朱元璋语气坚定,缓缓点头。
“这道旨意,改日便要传出去。”
“若无人异议,宗人府、礼部就得着手准备。”
“藩地划定、衣冠形制、仪仗规制,一样都不能马虎。”
朱允炆呆立原地,神情恍惚。
仿佛魂魄被抽离,只剩躯壳伫立殿中。
朱元璋见状,轻叹一声。
心头掠过一丝怜意。
可他知道,家国大事,岂能因柔情动摇?
此令一出,朝野当知其意。
妄图分裂储权者,休想得逞。
从前有国子监学子不知轻重,今后会不会有文官蠢蠢欲动?
新学初兴,风波将起。
若再把允炆卷入其中,局面只会更加难控。
今日所为,实为警示三方:
宗室不得僭越,朝臣不可结盟,子孙亦须守序。
“去吧,若无他事,先回府歇着。”
“该说的都说了。”
“封王之事,你自己也想想。”
“这几日,禁闭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