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凡为官所需,皆当修习。”
“孔子曾言: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那么,为何百工兴盛之路,反倒容不下?”
“大哥亲口说过:儒学从未停滞,始终在演变。今日科举改革,并非抛弃四书五经。”
“而是重构其格局。”
“大明之儒,非独尊一家,而是融汇众家之长,务求利国利民。”
朱允通语气一顿,脑海中忽然浮现奶奶小院中,大哥曾在夕阳下说出的那一番话。
他与方孝孺目光相接,片刻后扫视群臣,气势如虹。
声音穿透殿宇,回荡不息。
“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可出状元,人人皆应入学堂!”
......
桃园之中,静谧无声。
“这孩子……”
朱雄英心头微震,朱允通的变化超乎想象。
不只是容貌举止,连言谈节奏、应对机锋,都焕然一新。
从前那个拘泥礼法、言必称经典的少年,如今仿佛换了灵魂。
就如此次朝堂交锋。
起初他步步紧逼,抓住方孝孺言语间的缝隙,以科举制度为刃,将“百工不入流”的旧论彻底掀翻。
待对方搬出儒学“包罗万象”之说反击时,他又顺势转折,反将一军,最终仍稳稳落在“百工亦为学”的主张之上。
“儒家经典中,许多教义本就自相矛盾。”
“《孟子》道:人之初,性本善。”
“荀子却言:人之初,性本恶。”
再看孔子所言:“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
转头又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前一句赞勇士无畏,后一句劝智者避险。
此类悖论,在儒门典籍中比比皆是。
语境不同,解释随之而变。
可正因如此,儒学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僵化的不是学问,而是执迷于章句的人心。
朱雄英心中明了——
若在四书五经的框架内与人争辩,终将落入窠臼,败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