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国力雄厚,完全能吞下这些产出。
羊毛可织衣,羊肉可充饥,牛皮制甲,牛肉入膳……
这些东西,在中原极为紧俏,来多少收多少。
但难题随之浮现。
怎样才能让那些牧民主动放弃战马,去圈养牛羊?
念头一闪,答案已在心头。
“大军所至,商队紧跟。”
军队负责镇压、肃清所谓“剽悍野性”;
商人则低价收购牛羊,耗费人力物力,将草原产物源源不断运往内地。
需求一旦拉高,利润显现。
牧民自然会发现:养牛羊比养马更划算,活得也更安稳。
到那时——
北疆的威胁,是否就不攻自破?
可这策略背后,藏着一个他极不愿面对的事实。
必须抬高商人的地位。
这令他眉头紧锁。
他对商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
早年流浪时见过太多富商嘴脸——贪婪、虚伪、毫无底线。
为了银钱,可以出卖良知,腐蚀官吏,霸占田产,欺压乡里。
正因如此,大明立国以来,他始终严控商业。
商人地位被压至最末,不得穿绸缎,不得骑高头大马。
若有官商勾结,一经查实,贪污超过六十两白银,立即斩首示众!
可如今……
他回想起杨士奇说的那番话。
不,确切地说,是大孙通过杨士奇之口传达的意思。
“以牛羊取代草原战马。”
“此策甚妙。”
“岂止是妙?简直是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