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老爷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
老爷子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
“再过半个月吧。”
“六月三日如何?”
听到这个时间,马皇后心头一震。
朱标也抬起了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眼眶,不知为何湿润了。
“是……”
“是雄英下葬钟山的日子。”老爷子低声说道。
“是啊。”
“五月病重,六月下葬。”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
“一眨眼,十年了。”
“整整十年没见他了。”
他说着,忽然停顿。
“可我记得,那天明明是在梦里,你们都走了以后,他亲口告诉咱的,绝不会错。”
“他说他还活着……”
“对。”
“你娘也见过他。”
老爷子望向朱标,“他连拼音都是跟雄英学的。”
“可都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连梦都没出现过。”
马皇后犹豫着开口:“你别说得这么笃定,我到现在都不敢肯定,那天见到的到底是不是咱大孙。”
“再说了,你说你梦到了,那终究是梦。”
“真假谁能说得清?”
“你看看……你看看!”老爷子急了,“我一提起这事,你怎么又开始动摇了?”
“这些天你不是一直在念叨吗?”
“怎么现在又不确定了!”
马皇后也有些动气:“还不是被你这么一说……”
“我现在心里乱得很。”
“那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我越想越觉得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皇后!”老爷子放下筷子,看向朱标。
“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你娘。”
“啊?”
“你娘就是这脾气!”
“说话能不能别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搞得咱都不知道怎么想才好。”
“你简直把咱都搅糊涂了。”
“朱重八!”马皇后也不示弱,“人老了忘事又怎么了?”
“再说了,我要是早知道那是咱大孙,我能让他走?”
朱标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苦笑了一下。
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爹。”
在外头,他一直叫“爹”。
“昨晚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外国使团进京的事,咱们到底要不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