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缓缓站直身子。
“有答案了吗？”
朱樉站在画前，凝视着那幅画。
“爹，这幅画……您是从哪得来的？”
“先说你的理解。”
朱樉再次望向那张画面。
这一眼，看得他久久无言。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能有什么深意？”
“我娘的画……不就是最大的深意吗？”
轰！
刹那间，老爷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整个人愣在原地！
随即，眼神中涌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咱明白了！”
“咱明白了！！”
内殿之中，朱樉话音刚落。
老爷子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喊出声。
他满脸惊讶，情绪几乎失控。
外殿里，朱标和朱允熥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进来。
看到老爷子的神情，两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父皇，您找到答案了？”朱标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反复思考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头绪。
老爷子不过刚进来一趟，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老爷子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们。
他仿佛没听见朱标的话，自顾自低声念叨：
“错了！”
“全都错了！”
朱标怔住，怎么会又错了？
老爷子到底在说什么？
可下一秒，老爷子快步走到朱标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激动地说：“我们之前的思路不对！”
“全部都错了！”
朱标急了，老爷子说话只说一半，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皇爷爷，您先冷静点，慢慢说。”朱允熥赶紧劝道。
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样激动可不是好事。
朱标也立刻反应过来，帮老爷子顺气。
只有朱樉站在一旁，一脸茫然。
他根本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发现了什么。
只是隐隐觉得，和那几幅画有关。
“我们想偏了！”老爷子终于沉下心来，手指着面前的八幅图。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这……是八幅图！”
“但我们一直下意识当成了七幅图来理解。”
“‘画中解意、重八自开’，这八个字除了提到我的旧名外。”
“‘重八’还有一层意思——第八幅图才是关键。”
“我们必须从第八幅图重新开始，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老爷子每说一句，朱标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他听着老爷子的分析，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一点线索。
但又像是隔着一层纱，始终看不清楚。
“父皇，就算第八幅图很重要，可我们连第七幅的意思都没弄明白。”
“这几幅图很清楚，就是要我们先解开前七幅，再用第八幅验证……”
朱标还想继续解释。
但老爷子却抬起了手，打断了他。
他语气坚定：“不，错了。”
朱标一脸疑惑，“错了？”
老爷子精神一振，眼神中透着光亮。
随着他把自己的思路说出来，脑海中那条线也越来越清晰。
那个真正的答案，正在慢慢浮现。
“标儿，你想想，早朝上黄子澄信口开河说的话。”
“还有我们一直没能解开的那些线索。”
“其实这七幅画里，藏着一条贯穿始终的线索。”
“黄子澄虽然说错了方向，但他用大明江山、用咱家的角度去解读前七幅画，竟然也说得通！”
“这正是‘画中解意’的妙处，一百个人看，就有一百种理解！”
“谁能断言，谁对谁错？”
老爷子话音一落，连朱标都听得有些恍惚。
“父皇，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
“可这些画明明指向的是母后的答案……”
老爷子抬手打断。
神情认真地说：“你先听咱说完。”
“正常来说，如果现在有一个文会，会上挂着王羲之的字或者吴道子的画……”
“是不是谁都能看出自己的理解？”
朱标这次听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文无第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
“但这八幅画不一样，它们的特别之处就在这里！”
“前面七幅可以随意解读。”
“但第八幅，绝对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