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开口:“现在,能说了吧?”
朱由校抬眼:“说什么?”
“你的运气,”朱高煦盯着他,“为什么总是这么逆天?”
朱由校一笑:“你不问我为啥上辈子倒霉成那样?”
朱高煦摇头:“这次谁都认定你死定了。我连刑场跪求父王饶你一命的说辞都想好了。可谁能想到——你居然真把方孝孺说服了?简直是奇迹。”
“大概……天不收我吧。”朱由校耸耸肩,“也可能阎王爷嫌我太难搞,不敢接。”
至于朱高煦说“已准备好为你求情”?听听就好,别当真。
朱由校清楚得很——他跟朱高煦那点交情,远不到能让对方为他忤逆朱棣的地步。
朱高煦也没再纠缠,话锋一转,忽然问:“朱由校,你今年十八了吧?”
朱由校一怔,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年龄。
点点头:“嗯,没错。”
朱高煦缓缓道:“明天我父王就要登基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是齐泰和黄子澄人头落地的日子。”
朱由校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淡淡应了一句:“哦?与我何干?”
朱高煦一愣,继而失笑:“倒也是。”
他收起笑意,目光陡然沉了下来:“朱由校,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明日我父皇龙袍加身,大明江山将迎来全新气象。你可愿踏入这局棋,亲眼看看我朱家天下如何改天换地?”
朱由校眉头微蹙:“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本王想举荐你入仕为官,”朱高煦直截了当,“你——可愿随我共掌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