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嘴角狂飙,差点咧到后脑勺。
“公子,请满饮此杯。”
女子眸含秋水,举杯欲喂。
朱由校正要张嘴,忽然心头一凛。
不对!
我是谁?
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三好青年!
岂能沉溺美色,堕落至此!
人性光辉刹那闪现,理智瞬间回归。
他一把拦下递来的酒杯,义正辞严道:“太多了,我喝不下,你先帮我喝一半。”
女子手腕一僵,俏脸微怔,眼中满是错愕。
朱由校却暗自松了口气——这一杯少说五两,真一口闷了,当场就得倒下,还谈什么翻身逆袭?
看着女子的小嘴嘟成一个圆,朱由校眉头一皱:“嗯?有事?”
“喝啊!”
听他催,女子掩唇一笑,仰头轻啜,红唇在杯沿留下一抹艳色,酒液饮至一半,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她再度将酒杯递到他眼前,眉眼弯弯:“这下可以了吧,公子,请——”
朱由校却没接,蹙眉道:“行是行,可共用一个杯子,不太干净。”
顿了顿,摆手道:“算了,剩下的你喝完,再给我换个新杯。”
女子:“……”
能当场把这杯子砸他脸上吗?
急!
在线等!
最终她还是默默转身,取来一只新杯放下,旋即离去。
不是她脾气差,而是这男人实在沟通不了——代沟深得能埋人。
朱由校还以为她临时有事走开,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只好百无聊赖拨弄桌上菜肴。
中午吃太饱,天又燥热,根本提不起胃口。扒拉几下,发现全是不合口味的菜,索性作罢。
耳朵一竖,悄悄偷听主位上朱棣与方孝孺的对话。
可惜大明实行分餐制,距离隔得太远,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名字——练子宁、铁铉……
具体内容,一句没听清。
但光是这两个名字,已足够让他脑内飙戏。
历史上,这两人死得太惨。
练子宁被朱棣下令凌迟,诛九族,尸骨无存。
铁铉更惨,鼻子被割下,还被迫吞食——想想都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