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冷冷瞥他一眼,道:“你在老夫家里白吃白喝四年,如今我吃你一顿饭,又如何?”
朱由校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酷似恩师的脸,一口接一口,慢条斯理地啃着他视若性命的烤鸡。
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猛然惊醒。
睁眼的一瞬,朱由校如遭雷击——
方孝孺正抱着他吃剩的半只烤鸡,小口细嚼,神情淡然,仿佛在品御膳珍馐。
“我的肉……天要亡我啊!!!”
朱由校肝胆俱裂,眼前发黑。
不是梦,是现实。
方孝孺真下了嘴!
痛,比剜骨还烈。
对方每咬一口,他的魂就抖一下,仿佛那被撕扯的不是鸡腿,而是自己的五脏六腑。
见他醒了,方孝孺干脆起身,缓步走来。
朱由校浑身僵直,瞳孔骤缩:“别过来……别过来啊……”
可惜,方孝孺听不见他心底的嘶吼。
不仅走到了跟前,蹲下身,还把那只烤鸡吃得只剩下一个鸡屁股。
“醒了?”
朱由校嘴角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
方孝孺把最后那块鸡屁股扔进嘴里,缓缓咽下,忽而轻叹一声:“在燕王面前装疯卖傻……确实,班门弄斧了。”
朱由校瞪圆双眼:“老师!您真是装的?那……那您之前吃的那些粪……”
“不吃,谁能信?”方孝孺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悲凉,“可终究,还是没能瞒过燕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