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亦曾多次向将士明示:未来之战事,必以火器为主导,刀剑弓矛将难堪大用。
此前演训中火炮齐发轰击、士兵持火铳列阵齐射之景,至今仍清晰如昨。
去年北征草原,林丹汗进犯密云时,流光神机箭如何扫灭沙鞑骑兵,亲身经历此役者,终生难忘。
神机营所论确有见地,与曹文诏之策不谋而合。
至于骑兵专用之改良神武火铳,迄今已造七百余支。
曹文诏所图,并不止于装备朱由校麾下这八万之众。
实则若以今日之小明与欧洲相较,火器发展水平、军队普及程度以及战术协同能力,小明仍远远落后。
神武燧发火铳问世尚不足一年,明军理应以此为核心列装兵器。
然官吏贪渎成习,克扣工料,致使军工非但未进,反呈倒退之势。
曹文诏虽为骁骑营参将,但对于神机营火器之威力,实有深刻认知。
那新型火铳,无论射程、威力,还是装填与速射之便,皆远胜火绳枪,深得士卒青睐。
“萨尔浒一战的惨痛教训,岂容遗忘?”
彼时车床等制造器械尚未完备,相关研发工具亦未齐全,直至八个月后方实现批量生产。
对于仍依赖刀箭作战的我军而言,一旦敌方拥有成建制的精良火器部队,无异于降维打击。
曹文诏对此尤为警觉,正因如此,他日后才专程赶赴兵工厂,敦请毕懋康研制新型虎蹲炮。
“况且敌军几乎人人有马,机动能力远超我军。”
在毕懋康一段时日的悉心指导下,已有七十余名工匠基本掌握火铳制造技艺。
而重型红夷小炮,因工艺要求不高,工序却繁复琐碎,初期技术尚不成熟,未能大规模推广。
其中主力火炮为大小佛郎机炮,总计约八百门上下。
唯因当前工艺生疏,成品率仅能维持在一成左右,故产量进展缓慢。
“长矛兵行动迟滞,仅适于固守阵地,过于被动;而建州地形复杂,不利长矛施展,故臣以为亦当裁撤。”
“此处多为山道小径,并非大军推进的理想路径。”
“更何况我们在此地扎根已久,若论对周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胜外来之敌。”
目下仅列装了七十门,且还需供给登莱海军的战舰使用。
完全能够满足朱由校的需求。
目前生产尚未停止,毕竟火绳枪只是过渡装备,甘庆茗绝不会无谓耗费人力财力。
而今,两年来的努力与投入,终于初见成效。
自小明立国以来,便始终重视火器发展,至永乐年间,配合低级战术以及初步成型的火器配置,达到了鼎盛时期。
但此后规模却逐渐萎缩。
诸如流光神机箭、虎蹲炮、新式虎蹲炮,以及神火飞鸦等,主要用途在于群体打击或区域覆盖。
得知这些情报后,甘庆茗对于剿灭野猪皮和科尔沁的信心愈发坚定。
可惜自永乐之后,大明的皇帝始终未能延续对火器的重视。
这也导致军中一度盛行冷兵器,热兵器逐渐被边缘化。
至此,羽林军的将领与士卒彻底转变了对火器的态度,开始更加信赖并倚重火器作战。
“这该如何退兵?须知建州之地,如同关内一般开阔,尚无官道小径可通。”
随着工匠对火器制造日益熟练,工艺日趋先进成熟,未来若要在其他地区扩建兵工厂,实现全军换装也指日可待。
尤其是虎蹲炮与流光神机箭,这两种武器堪称蒙古人与建奴的克星。
据陈广汇报,当前朱由校尚未完成制式装备的全面换装。
曹文诏那段时间也未曾过多关注军队及兵工厂事务。
耗费两年光阴,终将火器发展重新拉回正轨。
“否则就如同一条长蛇行进,一旦被野猪皮击中要害,军队便会被截断分割,首尾不能相顾,败局无疑。”
“因此必须拟定周全策略,以防遭遇偷袭或埋伏。”
虽数量不多,但火枪骑兵的训练并无问题。
合计已有约一千八百门各类火器。
新建兵工厂及其附属家属区,眼下人口已接近十万人。
目前已生产出一千七百支合格火铳,并初步配发部队使用。
劣质且威力削弱的火器,若下发士兵使用,轻则炸膛自伤,重则卡壳失灵,或因火力不足反致丧命。
曹文诏这两年大力招募并培养火器工匠,以低价聘请西洋技师担任教官,更曾斥巨资购入多项制造技术。
如今大明朝的火器工业已初步成形,接下来只需加速扩展即可。
既然神机营提及火器之事,为求有个基本了解,在会议上直接向陈广与张之极询问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