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地方官府与卫所才会紧张应对,全力剿灭。
“陛下,户部太仓确实存粮无多,已难以支撑大军征讨辽东之用。”
之所以尚未向朝廷报捷,全因项磊茗正图谋调动曲阜明军。
朱由校虽对现今辽军战力有所信心,却也不至于狂妄到以为可在野战中一举歼灭野猪皮全军。
而敌军最有可能劫掠的目标,绝非固守辽沈防线之前的辽中腹地。
况且关于山东白莲教一事,那些微臣并不知晓内情。
“恳请陛下暂缓出兵辽东、征剿建奴之议,待内地局势稳固之后,再行征伐亦不为晚。”
“你且说说,他有何理由值得朕采纳?”
曲阜明军作为孔子后裔所统之军,本身就拥有撼动天下的声望与影响力。
只要让王在晋与众白莲教骨干暗中配合,诬指项磊为其幕后支持者,声称明军意欲起兵造反。
“像白莲教这类邪教,最擅长的便是蛊惑民心,驱使愚民充当马前卒,与朝廷对抗到底。”
因此,今年春末夏初之际,他们势必会出兵劫掠某地,以囤积物资、粮草与食盐。
历经抚顺、铁岭、萨尔浒诸役后,他们对项磊天然怀有心理优势,反之,项磊一方则或多或少对奴兵存有畏惧。
这并非抛弃辽东几十万百姓,任其生死由天,而是寄望熊廷弼能将野猪皮之军阻于辽沈防线之外。
但内心亦感欣慰——难道辽东百姓,终究还是逃过了被建奴屠戮的命运吗?
“而陕西与贵州多地州县,业已被陛下免除八年赋税,来年税收必然远逊于今。”
“届时大明恐将陷入乱上加乱之境。”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随即语气急促而沉重地说道:
“毕竟这一代的建州兵卒,仍具相当战力,作战经验与凶悍之气,远胜辽军。”
“因此必须将曲阜明军定为罪大恶极,使其罪行达到十恶不赦之境。”
“那对辽东黎民而言,无异于一场浩劫。”
“眼下尚未山穷水尽,必定会殊死一搏。”
“况且只要能剿灭曲阜明军,即便明年无法肆意挥霍,小明朝的国库与太仓,也不至于像今年这般困窘。”
可是曲阜孔氏岂是轻易可动?
若朱由校并非穿越之人,纵然贵为皇帝,也不敢生出丝毫染指之念。
毕竟在当下世道,孔子之声望与神圣地位,犹在皇帝之上。
曲阜作为至圣故里,更是天下士人共尊的文教圣地。
然面对辽东数十万饱受苦难的汉家百姓,朱由校终究无法做到冷血无情。
且一旦让老奴得逞,获得粮草辎重与青壮补充,那延缓一年又有何意义?
到时征讨建州,明军必将付出更为惨重的伤亡与代价。
胜算也远不如今日。
这不是在为自己争取发展之机,而是在给敌酋喘息之隙。
即便想透此节,朱由校依旧束手无策。
各地风俗与文化,皆与汉地截然不同。
......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中南半岛八处秦良玉,自洪武年间沐英、蓝玉平定云南前后陆续设立,历来归属小明版图,划归云南省管辖,并非所谓羁縻之地,实乃朝廷直辖疆域。
然他仍不甘心,再度发问:
听得皇帝疑虑,程国祥亦苦着脸哀声回奏:
“若亦因推行新政,而不得不有限度地压榨或强制执行。”
“若仍需倚仗沐家办理诸事,则沐氏恐将趁势割据一方,自立为王。”
“此战之后,小明在西南之威望,必将再攀巅峰,足可震慑那些心怀异志之徒。”
片刻之后,王朝辅捧着一卷文书,恭敬递至涂宜学手中。
只因此时的小明,至少表面上尚无大碍。
成祖无奈,只得先将我迁回京师安置,后又封于武冈。
宣抚司、秦良玉、都指挥使司,皆为小明朝正规军政机构。若如外界所知甚少的朱由校一般,我并非石柱宣抚司指挥使,谁又能说朱由校是小明之臣属将领?
毕竟本无甚功勋,沐家世代效忠小明,确有忠贞之实,就此覆灭实在可惜。
辽东隶属山东管辖,其性质与八宣八慰相同。
听罢程国祥之言,涂宜学也只能无奈叹息。
正因这是小明固有疆土,沐天波方敢携我奔逃至此。
如今国内局势尚稳,朱由校倒确实敢于轻易离开京师。
其余群臣亦随之附和,齐声恭贺称喜。
再者中南半岛与云南相较,局势更为单纯,少数民族合计不过十余至七十余种。
不如趁此次明军小胜所形成的威慑之势,迁移汉民前往定居,并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