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这差事挣不到银钱,你又何必在这冰天雪地里受苦受累?你说对不对?”
面对这位年轻公子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工头额角渗出冷汗,愈发紧张。
“小人只是挣些辛苦钱和工头津贴,您也知道,工人的粮饷、材料采买皆由官府直接经手,小人纵有胆子,也无从下手啊。”
“你给我记清楚,朝廷要求年底前必须全部拆除完毕,并完成一半房屋的建造,确保百姓有房可住。”
“若误了工期,掂量掂量你这身皮肉,够不够砍的。”
就在朱由校与工头以手势暗语争执不下时,工地外围也悄然来了一行人。
因相距甚远,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警士和御林军侍卫的警觉。
朱由校全然不知,自他离开皇宫那一刻起,由于轻装出行,行踪便已暴露。
如今朝局已然分明:朱由校欲铲除江南利益集团的根基,而他们又岂会坐以待毙?对这些势力而言,唯有将皇帝置于死地,方能保全自身,否则终将家破人亡。
“他进去已有片刻,我方才观察过,身边跟着四五十名护卫,寸步不离,二十步内根本无法靠近。”
“那就另寻他策吧。我们不过十几人,硬闯无异于送死。”
“老爷已下了严令,必须将他除去,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听罢首领吩咐,其余众人皆知此事干系重大,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人皆是豢养多年的死士,个个背负命案在身。
若非背后主子庇护,早不知横尸何处。
且其亲族亦受控制,纵明知此行九死一生,却毫无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