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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翻开一看,眉头紧锁。
奏疏上写道:数万将士连日搜剿,竟未见蒙古骑兵半点踪影。
可他又提到,战事确实发生过——杨洪亲自带他与满桂前往战场实地查验,残甲断旗、尸横遍野,血迹未干,分明经历了一场恶战。
朱由校愈发困惑。
这到底是何局面?
莫非真是意外冲突,随即收兵?
可蒙古人素来劫掠成性,若真突破边防,击败大同守军,岂有不趁胜劫掠之理?
况且此战他们得胜而归,正是掳掠百姓、抢夺粮草的最好时机,怎会无故退兵,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左思右想,仍难解其中玄机。
就在此时,孙云鹤自辽东归来。
原打算派他南下福建,彻查民变根源。
如今北方风云突变,局势紧迫远超南方,朱由校当即改命,调他赶赴宣大前线。
大营内外,城垣上下,皆布有锦衣卫密探。眼下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这些潜伏于阴影之中的人,以及孙云鹤的缜密手段。
“查?他凭什么查?”
“难道我们没跟蒙古人交过手?”
“哼!我早知道那小皇帝在大同安插了不少耳目,处处盯着咱们。”
“若非忌惮这些锦衣卫,我又何必费尽心思,与蒙古人联手演这一出?”
大同总兵府内,杨洪高坐主位,冷笑连连。
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对朝廷监视之举的轻蔑。
杨家乃世代将门,自洪武开国起便镇守北疆,两百余年来扎根宣大,根深蒂固。
若连这点自主之权都没有,杨氏又岂能在边陲屹立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