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久久未能反应,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纷纷跪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那名方才还厉声喝斥的年轻官员,几欲以头撞墙——这回可是闯了滔天大祸。
朱由校扫视全场,神色满意。
随即命随行三十名侍卫入殿,分别把守各处要道。
他带着马祥麟与两名神色威严的侍卫迈步上前,至阶前径自坐下,马祥麟则从朱求桂手中取回龙佩。
望着眼前这人,才跪片刻便汗流浃背的模样,朱由校心中只觉无奈。
“起来吧。”
对朱求桂而言,跪拜已成陌生之事,此刻更觉吃力,几乎难以起身。
若非旁人搀扶,朱由校都怀疑他能否站稳。
看他起身都如此艰难,朱由校一时语塞,这身材,与一头肥猪何异?
待他终于站稳,朱由校终是忍无可忍,语气中带着责备:
“你瞧瞧你自己,这一身赘肉,得多少年才能养成?”
“每日只知吃喝享乐,你可还记得王府之外,百姓是如何度日的?”
“朕听说自从王后去世之后,你连王宫的门都没有出过,至今已近两年!”
“朕在批阅奏章时还不敢相信,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那些话一点都没有夸张,甚至比说的还要过分!”
“朕实在没有想到,太祖的后人竟会堕落到如此地步,说句不中听的话,与牲畜有何分别?”
朱求桂赶忙弯腰行礼,口中说道:
“臣愧对太祖列宗,愧对陛下圣恩,恳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