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自信。
“所以,我才需要兵仗局,需要御用监,需要那些能工手匠。”
他走到崇祯面前,俯下身,双眼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陛下,您想不想看一场烟花?”
“烟花?”崇祯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一场前所未有,能让李自成的几十万大军,都灰飞烟灭的烟花。”林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我需要那些匠人,不是让他们去打造刀枪剑戟。我要他们造的,是一种新东西。一种能让一个新兵,在百步之外,轻易射杀一个身经百战的悍匪的利器。”
“一种……能决定这场战争胜负,能决定大明国运的神器。”
“这种神器,图纸就在我的脑子里。而能将它变为现实的材料和人,就在您的皇宫里。陛下,您现在还觉得,他们是‘远水’吗?”
崇祯呆呆地看着林渊,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听不懂什么叫“神器”,但他听懂了那句“百步之外,轻易射杀”。
他猛地抓住林渊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着问:“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林渊淡淡地回答,“但臣,不是君。”
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让崇祯一愣,随即,他那颗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心,竟莫名地松弛了一瞬。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与满朝的文武都不同。他不说空话,不讲大道理,他只告诉你,他能做什么,以及,他需要什么。
“好……好!”崇祯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他不再去想这个计划有多么疯狂,也不再去管林渊要那些工匠究竟要做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环顾四周,对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太监和侍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传朕旨意!”
“自即刻起,林渊所请,一概准许!兵仗局、御用监上下,包括所有库藏、匠人,皆由林渊一人调配!任何人敢有违逆、怠慢者,不必请旨,立斩不赦!”
他又从腰间解下一块龙纹玉佩,一把塞进林渊手里。
“持此玉佩,如朕亲临!”
这道旨意,无异于将半个皇宫的控制权,都交到了林渊手上。王承恩等一众内侍,吓得浑身一哆嗦,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彻底变成了敬畏与恐惧。
林渊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便随手揣进了怀里。
他对着崇祯,微微躬身:“臣,领旨。”
这番姿态,不像是接旨,更像是接受了一场交易。
他直起身,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陛下,城防之事,刻不容缓。臣需要立刻出宫,部署一切。”
“去!快去!”崇祯连连摆手,他现在只想看到林渊立刻行动起来。
林渊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他走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大明王朝的龙脉之上。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殿门的光影里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陛下。接下来几日,无论城中发生何事,无论您听到何种传言,哪怕是闯军已经攻破了某处城墙,也请您安坐宫中,静候佳音。”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玩味。
“就当是……为臣即将为您献上的那场烟花,提前做个准备。”
说完,他再不停留,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满殿的震惊,和一个瘫坐在龙椅上,口中反复念叨着“烟花”、“神器”的失神皇帝。
走出乾清宫,刺眼的阳光让林渊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小太监早已等候在侧,是小六子安插在宫里的暗桩。
“大人,”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您要找的魏长清,有消息了。”
林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冰冷的笑意。
他一边走,一边对那小太监吩咐道:“传我的第一个命令。让柳姑娘传令城头守军,自今日午时起,防守可以‘松懈’一些,尤其是正阳门一带。要让城外的李自成,看到他想看到的‘机会’。”
小太监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声应是。
林渊抬头,望向城墙的方向,那里的喊杀声似乎又激烈了起来。
他知道,一场豪赌,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他,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庄家。
“好戏,该开场了。”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