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我带给凡间的福音。”
“长生殿?”小六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就叫长生殿。”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以后,所有种这神种的人,都是长生殿的信众。我们的教义,只有一条:谁让我们吃饱饭,我们就跟谁走,谁要抢我们的粮食,我们就跟他拼命。”
小六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渊哥这哪里是让他去种地,这分明是让他去传道,去收拢天下民心!用这“神种”做敲门砖,在朝廷和官府都看不到的底层,建立起一股只属于林渊的、最坚实的力量!
杀人,是术。诛心,是道。
渊哥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刀剑的范畴。
“可是……渊哥,”小六子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却又生出一丝不舍和担忧,“你们要去聚马坡,那么危险……我走了,谁在您身边伺候着?”
“我身边,不缺提刀的人。”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但我缺一个能替我,把这活命的种子,撒遍大江南北的人。这件事,只有你能办,也只有你,我才信得过。”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小六子眼眶一热。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辞。
“渊哥,我……我明白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半袋“神种”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整个大明的未来,“您放心,我小六子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长生殿的种子,种满这天下!”
林渊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点了五名身手灵活、心思缜密的白马义从。
“你们五个,跟着小六子。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保护他,保护这些种子。记住,你们护送的,是大明的根。”
“遵命!”五名骑士齐声应诺,神情肃穆。
队伍,从二十六人,变成了二十人。
在微弱的火光下,小六子带着五名亲卫,郑重地向林渊行了一礼。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以及留下的同袍,而后翻身上马,调转方向,朝着南方的无边黑暗中驰去。
他们的马背上,没有锃亮的长枪,只有一袋能让大地长出希望的“泥疙瘩”。
林渊目送着他们,直到那六个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胸中那股因筹谋天下而激荡的气血,渐渐平复,重新化为猎人般的冷静与沉寂。
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子,已经落下。
现在,他可以安心地,去陪多尔衮和李自成,好好玩一玩了。
他转过身,重新摊开那张粗糙的羊皮地图,目光落在了“聚马坡”那三个字上,眼神幽深,仿佛两口不见底的寒潭。
“好了,长远的后路已经铺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不大,却让剩下的十九名白马义从精神一振。
“现在,该去看看那两条自作聪明的大鱼,有没有胆子,来咬我这个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