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吴道三人同时感觉到,自身与周围时空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干扰、削弱!动作变得迟缓,灵力运转滞涩,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要陷入泥潭!
“它在……扭曲我们所在的局部时空!”绮罗脸色发白,通幽之力竭力维持自身与现实的连接,抵抗那股剥离感。
“不能让它完成!”吴道厉喝,他知道一旦被彻底拖入对方主导的扭曲时空,他们将处处受制,凶多吉少。
混沌道种疯狂旋转,丹田内那缕源自镇海眼的蔚蓝灵韵与之前山魄共鸣的感悟同时被激发。他不再试图去“对抗”或“防御”这扭曲的时空之力,而是再次尝试……“融入”与“疏导”!
只是这一次,对象是这更加抽象、更加危险的“时空规则”!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动,仿佛在搅动一池无形之水。混沌道韵被调动到极致,化为无数细微到极致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周围那被“时空涟漪”扰乱的区域。
“混沌……归墟……溯流!”
吴道低吼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芒。只有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寂静”的波动,以吴道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荡漾的“时空涟漪”。混沌道韵那包容万物的特性,在此刻被发挥到某种极限——它并非强行抹平或抵消这些涟漪,而是试图去“理解”其波动的频率、扭曲的规律,然后……以其自身的“秩序”,去进行一种极其精微的“共振疏导”!
就像最高明的乐师,听到杂乱刺耳的噪音,不是去盖过它,而是弹奏出能与噪音某些频率产生和谐共鸣的旋律,从而将其“引导”成相对和谐的合奏。
当然,时空之力远非声音可比,其复杂危险程度何止万倍。吴道此举,无异于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自身道韵便可能被混乱的时空之力反噬、同化,陷入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也必须成功!
在崔三藤与绮罗紧张的注视下,那股混沌波动与时空涟漪接触了。
起初,冰厅内的扭曲感似乎更加剧烈,光线明灭不定,空间仿佛在不断折叠拉伸。吴道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有鲜血渗出。
然而,数息之后,那剧烈的扭曲竟开始……缓缓平息!
并非消失,而是变得“规律”起来。原本杂乱无章、充满恶意的时空涟漪,在混沌波动的“引导”下,竟开始围绕着冰厅中央那根完好的玄冰柱,以一种相对稳定、缓慢的节奏旋转、流淌起来!虽然依旧危险,却不再针对吴道三人,反而像是被暂时“驯服”或“引流”了!
那灰白身影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周身那种“时空错位”感变得不稳定,眼中的光点闪烁频率乱成一团。它发出愤怒而困惑的嘶鸣,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操控的时空之力会“失控”。
就是现在!
“三藤!绮罗!”吴道强撑着维持“溯流”之术,疾声喝道。
无需多言,崔三藤与绮罗早已蓄势待发!
崔三藤身形如风般掠出,萨满战舞再起!这一次,舞步更加迅疾凌厉,带着一种“斩断”、“剥离”的决绝之意!眉心莲印光芒炽烈如银月!
“萨满秘术·先祖战舞·断缘!”
她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战刀,朝着那灰白身影与周围被“引流”的时空涟漪之间,那无形的“连接线”,狠狠斩下!
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其“存在”的根基——它与紊乱时空的共生关系!
灰白身影如遭雷击,周身剧烈震颤,那种“时空错位”感瞬间黯淡了大半,仿佛被强行从“主场”剥离出来,显露出一种更加虚弱的本质。
与此同时,绮罗的通幽真印碎片光芒前所未有的凝聚!她将全部心神与灵力注入其中,碎片脱手飞出,悬于那灰白身影头顶。
“通幽·归墟引!”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连接着最深最暗“终结”之地的漆黑光束,自碎片中垂落,笼罩住那灰白身影!
这一次,通幽之力展现的不是连接与净化,而是……“放逐”与“终结”!将这本不该存在、依托紊乱时空而生的“异物”,强行“引渡”向概念上的“归墟”或“虚无”!
在三重打击下——吴道的“疏导引流”剥离其环境优势,崔三藤的“断缘”削弱其存在根基,绮罗的“归墟引”进行最终抹除——那灰白身影终于承受不住。
它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尖啸(那尖啸仿佛直接作用于时空层面),灰白色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四肢末端开始,迅速化为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冰厅内,被“引流”的时空涟漪也缓缓平息、消散。光线恢复正常,只有那根完好的玄冰柱,似乎因为方才的波动,表面符文又黯淡了一丝。
吴道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