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验力……展现……汝等……应对……危机……之……手段……与……配合……证明……汝等……有……穿越……险地……之……实力……”
“其三……验道……回答……吾等……之问……关于……守护……关于……牺牲……关于……大道……证明……汝等……之……道……与……吾龙族……守护四海……之志……无悖……”
话音落下,冰门上的银色纹路骤然投射出三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分别笼罩向吴道、崔三藤与绮罗!
光芒及体的瞬间,三人并未感到攻击或不适,反而有种灵魂被轻轻“拉扯”、带入某种幻境的感觉。眼前冰门、冰雕、秘道的景象迅速模糊、扭曲、消失……
吴道只觉眼前一花,再清晰时,已不在那冰封的秘道之中。
四周是熟悉的景象——长白山脚下,延吉市老城区,那条他自幼长大的、青石板铺就的狭窄胡同。夕阳的余晖将斑驳的墙壁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飘荡着邻居家飘出的、带着辣白菜香气的炊烟味道。
胡同深处,那扇熟悉的、油漆剥落的木门虚掩着。门内,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以及碗碟轻轻碰撞的声响。
是家。
是他在成为749局长白山龙脉守护者、五门门主之前,那个普通却又温暖的家。屋里咳嗽的,是他那因早年劳累落下病根、身体一直不好的母亲;摆弄碗碟的,是沉默寡言却总用行动关爱他的父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温暖,瞬间攥住了吴道的心脏。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修行多年,他早已见惯生死,心志如铁,但父母年迈,身为独子却常年奔波在外,甚至无法以真实身份承欢膝下,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愧疚与隐痛。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异变!
温暖的夕阳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取代!熟悉的青石板胡同如同被巨力撕扯,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喷涌出污秽的黑气与岩浆!老槐树枯死、燃烧,化为焦黑的骷髅!邻居家的炊烟变成了凄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哭喊!
而自家那扇虚掩的木门,猛地被从内撞开!
门内涌出的,不再是温暖的灯光与饭菜香气,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带着“渊墟”特有腐臭的黑暗!黑暗中,两道蹒跚、扭曲、散发着浓郁死气与魔染黑烟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正是他父母的形象,但面容青黑狰狞,眼中燃烧着怨毒的暗红火焰,嘴角淌着黑血,发出非人的嗬嗬声,伸出枯爪般的手,朝着他抓来!
“道儿……为什么……不回来……”
“我们好痛苦……好恨……为什么……要守护那些……不相干的人……”
“下来……陪我们……一起……沉沦……”
充满怨毒与诱惑的低语,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向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幻境真实得可怕,那股父母被魔染、因自己而受苦的绝望与自责,如同潮水般要将他淹没。更有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随着这幻象与低语,试图侵蚀他的道心,引动心魔,让他沉沦于无尽的愧疚与疯狂。
这是“验心”之试!直面内心最深恐惧与执念的幻境!
吴道瞳孔骤缩,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眼前的景象,几乎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父母,是他修道护道最大的动力,也是他最深沉的软肋。
然而,就在那枯爪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吴道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如星、却又沉静如渊的光芒!
混沌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一股清流般的明悟自心底升起。
“幻由心生,魔由念起。”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父母虽年迈,却深明大义,以我为荣。纵使我未能常伴左右,他们心中所念,也绝非怨恨,而是牵挂与祝福。此等以我至亲形象、扭曲其本意、诱我沉沦之幻象,不过是外魔伎俩,岂能乱我本心?”
他不再看那逼近的“父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山字秘·定心!”
“医字秘·清明!”
并非攻击幻象,而是固守本心,涤荡灵台!混沌道韵化作最坚韧的堤坝,护住神魂核心,将那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与侵蚀之力尽数阻挡、消融。与此同时,他对父母最真实的记忆与情感,那无数个深夜电话里母亲温柔的叮咛、父亲沉默却厚重的支持,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在意识深处。
幻象中的“父母”发出不甘的尖啸,身影开始扭曲、淡化。周围的恐怖景象也如同褪色的油画,迅速崩解。
吴道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释然与坚定的弧度。恐惧与执念或许永存,但真正的守护,不是沉溺于愧疚与假设的恐惧,而是带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