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
魁梧如山,静立如雕。
剑未出鞘,气息却如渊如狱。
整个演武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完全笼罩。
“啊——!”
许洛桥捂住嘴,失声惊叫。
那一瞬间,她几乎站立不稳。
孙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冷汗狂冒,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而被押解的周青罗、典云储、巴图、高岚四人——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一刻,泪水再也无法抑制。
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滚落。
他们什么都没说。
却比任何呐喊都要震撼。
——他回来了。
那个男人。
回来了。
?
“大胆!”
一声暴喝,强行撕裂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青山脸色阴沉,仗着执法队在侧,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
“你是何人?!”
“竟敢擅闯我磐石独立旅,装神弄鬼!”
他猛地抬手,指向演武场中央:
“来人!给我拿下他!”
命令出口。
然而——
三万士兵,纹丝不动。
没有一个人转身。
没有一把枪抬起。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半分。
叶青山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们——”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你们聋了吗?!”
“本座乃磐石独立旅副旅长,新任旅长是夏侯凌云!”
“我命令你们——”
“拿下这三个陌生人!!”
回应他的。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
那名少年,终于缓缓睁开的双眼。
黑色瞳孔中,没有怒火,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
让人本能想要跪下的威压。
与赵存心目光无意对视的一瞬间——
夏侯凌云只觉浑身一寒。
那并非单纯的杀意,也不是武者惯有的气机压迫,而是一种仿佛被深海巨兽锁定的本能恐惧。
像是站在悬崖边缘,低头却看不见底;
又像在夜海之上,忽然意识到脚下并非水面,而是某种正在缓缓苏醒的存在。
他动不了。
喉咙发紧,呼吸下意识放缓。
这种感觉……
他只在同龄人身上感受过一次。
——项西楚。
那个在武凌二军校,被誉为“未入天人,已具天人之势”的怪物。
而此刻,赵存心给他的感觉——
不弱于项西楚,甚至更冷。
“你是……”
夏侯凌云眉心渗出细密冷汗,强行稳住气息,声音却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赵存心?”
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
“什么?!”
叶青山失声惊叫,脸色骤变。
执法队众人、几名团长、甚至那四名西南军区总部高层,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死去的人——
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然而,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叶青山眼底深处的慌乱,被权力与贪婪强行压了下去。
——怕什么?
磐石易主已成定局!
这里,是他的局!
他身后站着四名总部高层评委,五名九境天武尊执法者,十余名轻型雷焰枪在手的精锐!
就算赵存心活着回来——
也不过是区区八境!
“放肆!!”
叶青山猛然踏前一步,厉声怒吼,声音刻意拔高,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大胆贼人,竟敢假冒帝国已故少将赵存心!”
“我乃幽京世宗代表,更兼磐石独立旅副旅长!”
“现在——我以军令宣布,对你执行死刑!”
他猛地一挥手,目光凶狠。
“执法队——上!”
话音落下。
五名九境天武尊得到四名总部高层的点头默许,同时踏出。
脚步落地,如重锤砸在演武场地面,真气轰然外放,形成半圆包围阵型!
他们的气机彼此勾连,隐约形成一座压缩力场——
这是西南军区执法队常用的“镇杀阵”,专门用于围杀失控高阶武者。
然而——
就在阵型即将合拢的一瞬。
赵存心尚未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