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左清,你们先退下吧。”范天微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他挥退满脸担忧和愤懑的道童,亲自提起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的黄铜水壶。水流注入古朴的陶杯,蒸腾起带着独特草木气息的热雾。他将一杯澄澈透亮、茶香四溢的'雁门黄茶'推到赵存心面前,动作沉稳,仿佛刚才的生死冲突从未发生:
“赵军长,请。陋室粗茶,不知这雁门关的黄茶,可还入得了您的口?”
“嗯,凑合。”赵存心端起茶杯,也不怕烫,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滚烫的茶汤入喉,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他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氤氲的水汽,紧紧锁在范天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这副油尽灯枯、风中残烛的模样……真的能是范图那个枭雄留下的致命后手?“你这副鬼样子,不像中毒吧?这是是被人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