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了,黑伞,背对着车流方向站着。”
我没再问。那个位置离她常去的超市只有七分钟步行距离。如果真是她,她可能住在附近。
“你继续开。”我说,“别停车,也别靠近。”
“是。”
电话挂了。
我坐着没动,呼吸有点沉。阳光街……那里都是老居民楼,租金便宜,楼下有早餐铺和洗衣店。她会喜欢那样的地方。
我重新打开电脑,调出地图,在阳光街周边画了个圈。然后把范围扩大到两公里内所有带电梯的出租公寓,筛选出近三个月有女性租客登记的信息。
一共二十七条。
我一条条往下翻,手指停在其中一条上:
姓名:未填写
入住时间:三天前
房型:一室一厅
备注:租客戴帽子,看不清脸,付款方式为年付。
年付。
普通人不会一次性付一年房租。除非……急着安定下来,不想被人找到。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复制进“日常”文件夹,命名为“可能居所”。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保镖队长发来消息:
“已召集人员,十分钟后召开内部会议,确认分工。”
我回复:
“可以。记住,她不是敌人,也不是任务目标。她是……必须被保护好的人。”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很安静。窗外的城市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慢慢滑下来。远处的楼群藏在水雾里,灯光模糊成一片。
我闭上眼,手指再次碰了碰西装内袋。
木盒还在。
里面装着碎掉的核桃壳,也装着我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喝热水。
也不知道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只知道,我现在不能出现。
但我一定要知道她在做什么。
门又被敲响。
我睁开眼。
保镖队长站在门口,公文包夹在腋下,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有新情况?”我问。
他走进来,声音很低:“超市监控显示,她今天早上八点四十六分去过药店。买了一支护手霜,还有维生素b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