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林董说并购案不能再拖。”
“明天签。”
她没劝,也没多说,只是看了眼屏幕。苏晚已经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她背上包,检查了门锁,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悦低声说:“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我知道。”
“所以您呢?”
我看着屏幕,苏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监控拍不到她接下来的路,只能看到空荡的楼道。
“我也能。”
林悦静了一下,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帮我查一下东三街附近有没有新开的便利店。”
她回头,“要买什么?”
“泡泡机。”
她顿了下,“和昨晚一样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要亲手送给她。”
林悦没再问,点头走了出去。
我关掉备忘录,重新放大监控画面。楼道里没人,屋里也没动静。她出门前没关灯,客厅还亮着。
灯光照在沙发上,像留了一个位置。
我盯着那盏灯,忽然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在等她回头看我。
我是在等自己变成那个能光明正大走进她生活的人。
我不需要躲在监控后面看她笑了多久,也不需要靠别人递来旧玩具唤醒回忆。我要让她看见我时,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笑。
就像她对邻居那样。
就像她对小狗那样。
就像她曾经对我那样。
我摘下左手的易拉罐环,拿在手里看了几秒。然后我打开抽屉,把环放进一个信封。信封上没写字,但我清楚它是给谁的。
我重新戴上戒指的位置空了下来。
没关系。
它以后会回来。
但不是现在。
我现在要做的事,不是戴着它怀念过去。
而是用它提醒自己,一步一步,走回她身边。
林悦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文件夹。她放在我桌上,轻声说:“查到了,东三街拐角新开了家‘乐家便利’,昨天刚上架儿童玩具区。”
我点头。
她没走,站在桌边,看着我。
“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她需要的时候。”
“如果她一直不需要呢?”
我看着屏幕,苏晚还没回来。楼道安静,灯一直亮着。
“那我就一直等。”
林悦没再说话。
她转身离开,手碰到门把手时,忽然说:“她今天笑了七次。”
我没有动。
“比上周多两次。”
我慢慢点头。
她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
我坐着没动。
屏幕里,楼道灯忽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