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那边的冯雨桐一直咔咔吃个不停。她吃完抢来的那包薯片，又撕开一包新的。吃到一半时，她开了一瓶水，小口小口喝着的同时，侧耳细听黄艺珍的呼吸声。
“喂，你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嗓子？”冯雨桐伸手把她喝过的水瓶递到过道中，和罗宁说话时，也没看他的脸。
其实，冯雨桐是在试探黄艺珍有没有真得睡着。
罗宁侧身够到冯雨桐手里的多半瓶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摇了摇手里的水瓶，笑问：“剩下的水，你还要吗？”
“呃，你都喝了还好意思还回来？”冯雨桐嘴上埋怨罗宁，身体确是很诚实，嗖地一下就把水瓶拿了回去。
一口气喝光剩下的水，冯雨桐蹲在过道里，冲着罗招手。冯罗宁伏下来，她笑说：“有你味道的水，喝起来口感好得多！”
“咚——”罗宁抬手弹了冯雨桐的脑门，以压制被她勾起的火气儿。“等回来五羊基地，看着怎么好好收拾你！不把你收拾的三天下不了床，算我输！”
罗宁看了眼腿上的黄艺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提溜起冯雨桐，说：“你去那边好好睡觉去，别一直来瞎折腾！”
“等等！”冯雨桐看了黄艺珍一眼，嘟着嘴说：“你亲我一下，我才会乖！”
罗宁亲她的时候，她故意逗弄罗宁，往后躲了一下。“我准备好了，来吧！”
冯雨桐眯着眼睛，趁罗宁亲她的机会，飞快地在黄艺珍头下摸了一把。“这才是真实的你吧，哼！”
冯雨桐转眼间逃回过道那边的座位上，蜷腿躺在了零食包上。“睡觉，等我养好精神，打败你！”
罗宁被冯雨桐整了，心里那口气没地方出。心里默念了句：“黄艺珍，对不住了。”紧紧抱住光黄艺珍的肩膀，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黄艺珍似有感应，嘴里无意识哼哼了一声。突然，说了句梦话，“呜呜……罗老师，我……我热……”
罗宁这时才发现，他刚干了一件过分的事情——差点把黄艺珍的肩膀挤断。
罗宁长长呼气吸气几次，终于平复了心里的那股火气劲儿。
夜里坐长途汽车，感觉不出走过了多少路，因此，醒着的人的便会觉得时间特别难熬。
罗宁吃完牛肉干，开始闭眼小憩。突然，汽车急刹。一下子，又把他晃精神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赶紧扭头去看冯雨桐。她的身体不知道是啥做的，依旧能躺得安安稳稳。只是身上的盖得衣服掉在了地上。
罗宁轻轻放下黄艺珍，去那边给冯雨桐盖身体。
罗宁刚碰到她，她哼哼了一声，有了睡醒的征兆。
罗宁瞧出她张嘴欲尖叫，赶紧捂住她的嘴。“是我，别慌！”
罗宁一直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待她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要对我做什么？”冯雨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这时，只听司机师傅说：“差点吓死我，刚才进站时，好悬没撞墙上。”
前排被惊醒的乘客，为了自己的安慰说：“师傅，不行，你就多睡会儿在发车吧！大晚上的，我们真不急着到尚城的。”
“是啊，师傅，你可着劲儿睡一觉，我也不急！”有人附和道。
当然，也有人反对。
这不，一个胖女人，说：“还是别耽误的好。我老公回还要到车站接我，站时间点不准，我怕他生气！”
“切……”这个声音很小，不知谁是在表示反对意见。
有了分歧后，渐渐的，没人愿意接着讨论这个话题了。
司机停好车，马上喊道：“为了大家生命安全着想，这次多停五分钟，需要去卫生间的，赶紧去啊！对了，我这有手电。谁需要，就来找我借一下。”
罗宁捏了黄艺珍的鼻子，把她憋醒。找冯雨桐要来外套，“你看着咱们的东西，我俩去趟卫生间。”
“咳咳！”冯雨桐笑说，“还不赶紧的！”有小声说：“外面有黑影的地方挺多的，你要有心，柳芸照顾一下小黄毛丫头的情绪！”
“我姓黄，才不是什么小黄毛呢！不对，你是老黄毛！”黄艺珍夹着腿，紧皱眉头，扭捏着怼道。然后，她快速说道：“罗老师，快陪我下去。”
“哈，看在你难的份儿，姐姐不为难你了，哈哈……”黄艺珍在冯雨桐的得意的笑中，夹着腿下了长途汽车。
她刚下车，便拉住罗宁，“罗老师，我走不了路了。你得帮帮我！”
“脚麻了？”
“不是，是憋不住了！”黄艺珍也顾不得羞涩，闭着眼睛，哀求道：“你快把我抱去卫生间，要快点。真的要忍不下了！”
长途汽车停靠的这个站点，灯大概都是坏的。除了候车室，其他地方一片黑暗。刚下车的人，哪能立即适应车外的星月夜。
罗宁抱起黄艺珍，一时也看不到院子里的卫生间在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