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保证大喊大叫时,会引来学校大门位置的安保人员,毕竟,厕所距离学校大门挺远的。
事到如今,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认怂时要认怂呗。认怂不管用时,还得赶紧想别的法自救。
所以,罗宁决定挣扎一下。
他睁大两只眼睛,一寸一寸地努力观察厕所墙上的抽象画。
此图,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兄弟画的,画得真烂,烂到成了无法形容的抽象之作。
只见,画的那幅画最下面,两条弯曲随意的线条连着,貌似组成了一条腿的模样。
那条腿,前面有个小圆圈,不知道画的是脚,还是那人画完之后,顺手画了一个大句号。
在这个“大句号”圆圈里,还有横竖几道细线条。因此,这画,画得是啥寓意呢?
“是球拍吗,但这位置对不上啊,况且,也没画把啊!”
罗宁又想道:“莫非这是象征着把困难一脚踢飞吗?还是如神附体,抬脚踏平一路之上的坎坷荆棘?”
罗宁胡思乱想时,那个瘦猴尖叫的喊道:“喂喂,楞什么神呢,我们老大问你话呢,快说!”
罗宁问:“大哥们,能给点提示吗?这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其他几个不耐烦的人,说:“小子,大哥问你他是干哪行的,什么职业,可懂?”
罗宁随口说了一句,“画个这个画的人,简直是画的太出神入化了,我能看出来个球啊!”
罗宁“球”字说得有点重,本意是吐槽画的东西太扯淡了——乍一看,像个人样;仔细一看,像坨屎;再多看几眼想吐,还不是因为厕所里的味贼冲,待久了,让人恶心的忍不住想吐。能多看一会儿的人都是勇士。
一个带眼镜的瘦高个儿,两手一拍,来到罗宁身边,说:“大哥,这人还真是和咱们是一路货色啊!”
又:“哥们,没想到你也好我们这一口啊!”这人说完,陶醉得深吸一口气,“这个味儿正好,是咱们大夏男足的那个味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
罗宁心说,“这个味,哥也懂啊!就是因为太懂了,才会遇上你们几个二货!”
罗宁努力刷好感,指着墙上的抽象画,便问道:“哥,那个人是咱们大夏男足的味王了?”
眼睛哥拍拍罗宁肩膀,摇摇头,严肃起来,说道:“兄弟,你这么问问题,可就是不尊重我们兄弟们的信仰了。”
“他能一样吗!他踢最强的对手,关键时刻能进球,五分钟两球啊!”
眼镜男带动了气氛,又有人说道:
“昨晚上,我们大哥半夜带我们哥几个来此地,给大神上了三柱烟。你猜怎么着,押对了今天上午的作文题目。”
众人附和议论纷纷,小胖子做了一个下压手势,稳定了场面,指着罗宁说道:
“这兄弟,哥给你道个歉,不该说你瘸子。既然,咱们目的是一样的,我们哥们也仗义,拜大神这事,也算你一个!兄弟,来站中间。”
小胖子看了众人一眼,说:“看看咱们上午的战绩!你们说说,信大神,高考顺不顺吧?”
其他几个脑袋看着就不灵光的男人纷纷点头,小胖子也满意得点点头,对着罗宁说道:“心诚则灵!大神会保佑咱们的,让咱们下午数学考试顺风顺水。”
危机解除,罗宁更是好奇他们什么大神是个什么玩意儿,谄媚着,询问小胖子,问道:“哥,这大神是哪位啊,是现役的还是退役的?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可否告知一二!”
小胖子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不要提到大神的名字,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们把罗宁放在中间,挨个翻他几个小弟的兜,又找出不少烟卷。几个人闹哄哄,骂着谁谁谁还藏着烟,又骂谁谁谁藏得更多。
到最后,他们人手一根烟,到罗宁这却是没了。
罗宁说,“我用手纸卷个纸筒,是那么个意思就成的。咱们关键是得心诚,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
于是,大家一起喊完口号后,他们几个解开腰带,下面放着水,上面吞云吐雾。顿时,厕所里烟雾缭绕,飘飘兮,似有几分仙味了。
可是,等到站在最中间的罗宁放水时,几人瞅了一眼后,又低头看了看,稍稍愣住片刻,就吐掉了叼在嘴里的烟卷,来不及抖落干净,便急匆匆提上裤子,一言不发地走了厕所。
罗宁见他们走得时候情绪低迷了许多,心说:“哥也没想怎么着啊,怎么就突然伤到了你们啊!但愿,这淡淡忧伤不会影响到你们下午的考试状态啊!”
罗宁手腕上的手表,是穆蓉姐姐手上的那块儿表。
来到这世界后,他什么也没有,除了球场上穿得那身球衣。在没有正式球员合同时,意味着他没有任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