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的底细,穆晴早就弄清楚了。
罗宁应该是被尚城五羊的老板去孤儿院作秀时,捡回来的。把他扔足校后,就不闻不问了。
穆晴觉得,罗宁这辈子和老板只接触过一次。
可是,老板的女助理,偶尔会以她的私人身份探望罗宁。这让穆晴觉得很是费解。
罗宁为什么会让穆晴很上心,这事还得从穆晴刚来足校时说起。
那会儿,尚城五羊已经就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一线的球队成绩不行,影响太广了。五羊的青训足校首当其冲。
随着主队投资不断缩减,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包括在内老师,不断流失。
同时,足校里像是有张无形的手,不断采集着足校的里冒头拔尖的好苗子。
穆晴来这里工作时,这一堆闹腾孩子里大概很难出在足球这块成才的人了。
主管足校这块的人,对此毫无办法。就是没被挖走的那些老师,责任心也是所剩无几,上课只会随便应付一下,
好在,穆晴不是个知难而退的女孩子。
每次穆晴上课时,这群调皮捣蛋的学生中,就罗宁一个安静老实认真听她的课。
她自然而然就注意到罗宁,尽管罗宁个头是班级里最矮的,座位还在后排的贴墙位置。
罗宁是穆晴那段适应时间中,心理上的唯一安慰,面对困难不妥协的动力。
考试测验时,罗宁成绩最好,外语成绩更是让穆晴欣慰,这科是她教的。
但是,穆晴还是从罗宁其他试卷里分析出,他基础知识并不扎实。当然,这跟其他老师的敷衍有关。
那次考试出成绩后的第二天。穆晴站在讲台上,观察着教室里的座位,琢磨着把罗宁调换到哪个位置。
教室里调皮的小团体东一群,西一波,前前后后,哪里都没有什么好学的学生。
幸亏,罗宁当时是靠墙的座位,人还是木讷寡言。
好在,罗宁有球队老板女助理的这层关系在,没人敢欺负他,顶多就是不拉上罗宁一起打闹。
“罗宁,搬着你的课桌来这里!”穆晴指着讲台右边位置。
“哈……”教室里,调皮学生们哄然大笑。
“罗宁,赶快去,穆老师提携你了。”
“罗宁赶紧的啊,哥几个,咱们帮他一把。”几个调皮学生把罗宁从座位上抱到一边,上来两个把罗宁的课桌抬到了讲台边上,
“穆老师,我们哥几个够意思吧?”
穆晴点点头,“做得不错!”她嘴角的微笑,抚平了教室的喧闹。
过了好久,教室有了动静。有人吹响口哨,
“兄弟们,都看了到是吧,咱们家的穆美人笑了!哈哈——,咱们多久没看见她笑了啊……”
“兄弟们,跟着我的节奏一起来啊!穆我mm笑一个,穆mm笑一个……”
“来来来,跟上节奏一起来……”
学生们闹出来的动静,几乎都能引起教学的共振了。
这时,原来的罗宁,从后门出去,从前门进来,站在讲台上的穆晴身边,伸出双臂,做出了下压的手势。教室内的喧嚣就像投石溅出来水花,一波比一波低,最后慢慢归于平静。
在那个时候,穆晴被罗宁的行为给感动坏了。她擦黑板,装作被迷了双眼的样子,两只手的大拇指分别擦过两个鬓角边上的眼角。
罗宁之所以有这样的影响力,除去那层特殊关系,还是因为他踢球的技术水平最好,即使那些被挖走的孩子也不如他,再有就是文化课成绩了。
几千年以来,古代的社会法则之一是,学而优则仕。到了现代社会,普通人仍是普遍对学习好同龄人心生敬畏,这也许是源于基因的遗传效应吧!
此后,穆晴上课时,视线更多停留在罗宁这里。罗宁座位,虽在讲台旁边上,可他仍和往常一样身体坐得板正,认真听讲。
或许,其他同学在罗宁背后的闲言碎语,是这样的,“瞧,那小兔崽子真能装,天天装个球啊!一个学球的真把自己装成个球了,真是有大病!”
于是,罗宁让穆晴从穆蓉那里养成好为人师的梦想,在他这里实现了。
之后的日子里,穆晴把自己的课上完了,还会抽出时间,给罗宁辅导其他的课程。
罗宁文化成绩提高的速度,出乎穆晴的意料。
有次考试前,穆晴特意找到罗宁。
“罗宁,你其他功课,考试的时候,不许和外语一样考满分。”
“嘻嘻,最好,你像他们似的故意考个几十分!不然,老师会招到其他老师的不喜欢,就很难做人了!”
“好的,穆老师!我不会把你曝露出去的,这是咱们的秘密。”
“对,这是咱两个的小秘密!”
穆晴脸上的笑意感染了罗宁,罗宁笑着笑着脸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