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悄然牵动。
她应该去看看她的。
自从把她安置在瑞云寺之后,又知道她疯了之后,便一直不敢亲自前去看一眼。
她本应是金尊玉贵的江家嫡女,本该在父兄庇佑下平安喜乐。
却因洛戢一己之私,被调换身份,娇养废弃,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疯癫囚禁的下场。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
江绮露落在寺外,敛去周身灵力。
此时已值人间深夜,寺中灯火寥落,只余几盏长明灯在佛殿前摇曳,以及断断续续的夜颂声。
她抬步朝寺门走去,却在转角处,猝不及防撞见一个人。
月色如水,洒在那人玄色劲装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正立在寺门外一株古松下,仰头望着高墙内隐约的灯火,侧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江绮露脚步一顿。
几乎在同一瞬,凌豫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
他倏然转身,手已按上腰间刀柄,却在看清来人的刹那,整个人怔在原地。
“你……”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诧:
“你不是在府中养病?怎会在此处?”
江绮露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本该在皇城司当值,此刻却出现在此地的男人。
月色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复杂。
还是让他查到了这里吗?
心口那疼又隐约泛上来,江绮露抿了抿唇,压下那阵不适,才轻声开口,反问:
“凌参将又为何在此?”
凌豫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眼。
那些被那个顶着唐洛面容的神秘人种下的疑虑,此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了几分。
可有些话,终究要问。
“我来找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一个女子。”
“唐洛说,她可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