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贴上洛晚音的脸。
“不仅是阿霁,阿音,你也一样。”
琴雅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冷了:
“这么多年,你对她不闻不问,任她一个人在洛族挣扎,任她和洛戢斗得你死我活。”
“你与她,又有什么分别?”
洛晚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至于阿霁与洛戢的恩怨……”
琴雅忽然又笑了,那笑容癫狂而破碎:
“是我挑起的吗?我不过是在她本就该走的路上,轻轻推了一把罢了。”
“我在帮她,帮她讨回她父母的血债,帮她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我有什么错!”
最后那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洛晚音。”
她盯着她,眼中那抹猩红越来越浓: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若不是洛戢,我本该是幽傩崖最年轻的宗主,我会带着我的族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她的声音哽住了。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那些本该脱口而出的指责,却都变成了哽咽。
“可洛戢把一切都毁了……”
琴雅喃喃道,忽然又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而癫狂:
“哈哈哈哈……他毁了!全都毁了!”
她的笑声在林中回荡,掺着风的呜咽,竟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洛晚音看着眼前近乎疯魔的琴雅,瞳孔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她张了张嘴,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所以……你当年接近我……”
琴雅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亭中静得可怕。
“是啊。”
琴雅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陌生的疯狂:
“你是洛戢最疼爱的妹妹。你若出事,他会很痛苦吧?我也要他尝尝,至亲在眼前死去的滋味。”
她说着,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甜美得诡异。
洛晚音的身子晃了晃。
她伸手扶住石桌,指尖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所以……大婚那天……”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你……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