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气氛凝滞的天寰阁。
冰蓝色的袍角在身后划开一道清冷的弧线,如同她此刻决绝离去的身影。
阁内,在她离开后,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大哥,这丫头……如今是越发不服管束了!”
之前欲呵斥的长老愤然道。
大长老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近旁几人能听清:
“雏鹰羽翼渐丰,总要离巢高飞。她已非昔日的洛清霁了。或许……洛族的未来,真要靠她这般,才能闯出一条生路也未可知。至于……且让她去吧。”
而已经踏出天寰阁的洛清霁,站在呼啸的风雪中,回望了一眼那巍峨而压抑的楼阁,眼中冷意更甚。
阿爹那里,真的会有线索吗?
她不再犹豫,转身。
人间,五月末。
自从江绮风江绮露生辰之后,便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
距离方岚赐婚已过去半月。
京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江绮风依旧每日上朝下朝,神色如常,只在无人时眉宇间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
镇国公府紧闭大门,对外只道昭华郡君正在备嫁,八月初的大婚需得精心准备。
只有少数人知道,方岚自接旨那日起,便再未踏出过闺房一步。
自那日江绮露真人离开后,倚梅假扮的“郡君”便一直称病不出。
皇城司皇城司的都司案头,堆叠着数月来所有与江家兄妹相关的卷宗。
凌豫修长的手指拂过纸页,停留在“妖孽流言”事件上。
从前,他从未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上。
可自从听到唐洛死前的那些话之后,凌豫便有些深信不疑。
他按了按眉心,试图将杂乱的线索理清。
可之前从江绮风处得到的线索确是江家除了江绮风兄妹,再无旁系亲眷。
“凌豫啊凌豫。”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声音在空寂的书房里低回:
“你分明已动心至此,却连她究竟是谁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