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未曾宣之于口的可能。

    方岚似乎感受到了他伸出的手，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温暖与挣扎。

    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挣扎，还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感。

    方岚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回头，只是将脸侧得更偏了些，仿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看着她这般抗拒的姿态，江绮风心中那阵刺痛更甚。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那些套话有些苍白，他也说不出口。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方岚的身子随之晃了晃。

    江绮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她一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时，猛地僵住，又缓缓收了回来。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自责与无力。

    方岚终于缓缓转过头，眼眶通红，泪水再次蓄满，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看着江绮风，看着这个她偷偷放在心里许久的温润儒雅、总是从容不迫的男子，心中尽是那点委屈与不甘。

    “云修哥哥……我该怎么办？”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中全是茫然与恐惧：

    “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给翊王……我、我……”

    她“我”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她能说什么？

    说她心中早已有了别人？

    说那个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看着她眼中深深的依赖与无助，江绮风只觉得心如刀绞。

    可理智却告诉他，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能任性，更不能带着方岚一起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