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强烈:
“姑娘,您这是……”
“玉絮与玉英那边,传我命令,让她们即日撤离京城,先行返回族地,非召不得再入人间。”
“让她们二人暗中留意洛戢的动静,若有需要,可以去去请求琴雅姨母,她会帮她们的。”
“切记,小心行事。”
“姑娘……我们,是要离开了吗?”
倚梅终于问出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着江绮露的侧脸,想起近日姑娘种种反常,心中已有了答案。
江绮露缓缓走到窗边,她看了许久,才轻轻开口: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人间事……已了得差不多了。”
唐洛伏诛,洛戢必然会有新的计谋。
她留下,除了徒增变数与危险,还能做什么呢?
她顿了顿:“只有我离开,他才不会把心思放在这里。”
“他们也才会安全。”
“我没什么需要留恋的了。”
她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已不见丝毫软弱:
“至于玉尘,她暂且留下,留意京中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三日后,你随我一起走。”
“是……”
倚梅喉头哽咽,低低应下,深深看了姑娘一眼,退下去安排。
室内重归寂静。
江绮露走回书案边,目光落在那封被镇纸压着的信上。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信封上方。
良久,她最终收了回手。
明日之后,此地种种,便再也与她无关了。
就让她,再贪恋这最后一日的温暖吧。
第二日,左相府并未大张旗鼓,只在内院花厅设了一桌精致的家宴。
正如江绮露所愿,除了他们兄妹二人,来宾唯有方岚。
厅内陈设雅致,窗外绿意葱茏,阳光透过疏朗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本该是温馨惬意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