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起浑身发软、再无反抗力气的唐霜,迅速地朝着府外马车走去。
夜色已深,长街寂寂。
重光驾着马车,载着失魂落魄、犹自低泣的唐霜,朝着右相府方向疾行。
他面色冷硬,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方才唐霜那番恶毒言语,不仅触怒了大人,更让他心生警惕。
这位右相千金,恐怕不像表面那般柔弱简单。
大人方才的情形着实骇人,他只盼快些将这麻烦送回,好回去照看大人。
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口,马车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顿。
拉车的骏马发出不安的嘶鸣,人立而起,竟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逼停。
车厢剧烈摇晃,唐霜低呼一声险些摔倒。
一阵夜风掠过,惊起几声鸟鸣。
“谁?出来!”
重光反应极快,厉喝一声,瞬间拔刀出鞘,跃下马车,警惕地扫视四周。
前方巷子拐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
来人一身素衣,轻纱掩面,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夜色中亮得惊人。
“阁下何人?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
重光上前一步,心中警铃大作。
他竟未察觉此人何时靠近,单这份隐匿功夫,就绝非寻常。
江绮露并未理会他的警告,她的目光越过他,径直投向车厢帘幕之后。
车帘无声自开,露出有些狼狈,眼神惊恐的唐霜。
她的声音经过刻意改变,雌雄莫辨,在寂静的巷中回荡:
“回去告诉唐洛,多行不义必自毙。”
“若他,或你,再执迷不悟……”
唐霜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和冰冷的话语惊得止住了抽泣,骇然抬头:
“你……你是谁?凭什么……”
“凭什么?”
江绮露打断她,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唐霜,你当真以为,你父亲让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