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最后,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踉跄起身,对着凌豫连连拱手,声音发颤:
“这、这位公子……请恕老夫无能!这位姑娘她……她脉息全无,乃是……乃是死脉啊!”
“老夫行医数十载,断不会诊错!贵府……还是早做准备吧!”
说罢,提起药箱,竟是仓皇欲走。
“你说什么?!”
凌豫如遭雷击,猛地向前一步。
“不可能!大夫您再看看,我家姑娘明明还……还有体温啊!”
染月瞬间泪如雨下,扯住大夫的衣袖不肯松手。
“唉,姑娘节哀,脉息已绝,神仙难救啊!”
老大夫连连摇头叹息,挣脱染月,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染月哭着追了出去,哀求声渐渐远去。
房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凌豫僵立在床边,看着床上宛如沉睡却了无生息的女子,只觉得浑身的气力都被骤然抽空,缓缓跌坐在床前的脚踏上。
死脉?
怎么可能?
几个时辰前,她还站在别院的阳光下,用那样冰冷疏离的语气与他划清界限。
她身上有那么多秘密,那么多他看不透的迷雾,她怎么会……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以如此荒谬的方式死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探到她的鼻端。
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息。
可是,怎么会?
倚梅不是说,已经暂时稳住了吗?
“棠溪……”
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干涩嘶哑:
“你究竟……是谁?”
床上的人依旧静谧,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天光下,美得惊心。
也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泡影。
容音谷外,云遮雾绕,灵气氤氲。
倚梅,或者说玉蕊,已在此焦急等待了不知多久。
她不住地踱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以她的身份,莫说求见谷主洛晚音,便是踏足这容音谷地界都属僭越。
可她别无选择。
她已恳求守门的草木精灵代为通传多次,那精灵去时满口应承,却迟迟不见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