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穿着素白里衣,而她们手中捧着的,是一套全新的衣裙。
“你们是谁?这是何处?”
她声音干涩嘶哑。
放下衣物的婢女恭敬答道:
“奴婢凝香,方才出去的是奴婢的妹妹染月。我二人是奉命来伺候姑娘的。”
她顿了顿,又道:
“奴婢是昨日才被派到此处的,府上主人……并未得见。姑娘不如先更衣,稍后奴婢引您去见管事。”
江绮露沉默片刻,掀开锦被欲下床。
脚下微虚,她扶住床柱。
“姑娘小心,外头天寒,仔细着凉。”
凝香上前欲扶。
“多谢。”
江绮露就着她的手站稳,喉咙难受得蹙眉。
凝香机敏,立刻倒来温水。
温水入喉,灼痛才稍缓。
之后,染月领着几名仆妇抬进热水浴桶,伺候她沐浴。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稍稍驱散了寒意。
更衣时,她注意到身上崭新的藕合色上袄与丁香缎裙,并非自己原先所穿,尺寸竟意外合身。
凝香为她简单绾了发,只簪几朵素银花。
“奴婢们来时,姑娘那身淡紫襦裙已有破损,管事便准备了新的,望姑娘合意。”
凝香在一旁轻声解释。
江绮露望向镜中。
镜中人面色苍白,未施脂粉,简单的随云髻上点缀银簪,清冷之余,难掩倦色。
“有心了。”
她淡淡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忽然一僵,急声问道:
“我随身佩戴的玉佩呢?”
凝香与染月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奴婢们未曾见到。昨日为姑娘更衣时,身上并无佩饰。”
凝香抬头,小心问道:
“不知是何样式花纹?奴婢可着人仔细找找。”
没有?
江绮露心下一沉。
那半块鸳鸯佩,是玉徵留下的念想。
当年愤而掷出,却又在最后关头舍不得,回头去寻,却只找回这残缺的一半。
如今,连这一半也失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