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投向远处隐约的宴饮喧声,语气转为直接:
“本宫不喜欢绕弯子。清平郡君,本宫知你并非寻常闺阁女子。今日前来,并非为那等无谓的寒暄。”
“阿宣虽有莽撞之处,却并非无才无能之人。如今形势,二皇兄步步紧逼,唐相态度暧昧,我姐弟二人看似势弱,却也并非全无胜算。”
她侧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绮露:
“江家若能襄助,本宫在此许诺,他日必不负江家厚意。郡君……意下如何?”
又是拉拢。
江绮露心中并无波澜,只觉这皇室争斗的戏码,千百年亦无新意。
她迎上苏景环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
“公主抬爱,臣女惶恐。然而江家祖训,只忠于陛下,不涉党争。此志,家兄与臣女,从未敢忘。”
苏景环笑意微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探究取代:
“只忠于陛下?郡君此言,是觉得我姐弟二人,并非陛下属意之人?”
“臣女不敢妄测圣意。”
江绮露语气不变,话锋却轻轻一转:
“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公主天资聪颖,见识气度远胜常人,心中自有丘壑。为何不为自己争取一番,反而要倾力辅佐靖王殿下?”
苏景环闻言,蓦地一怔,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心底最隐秘、也最不甘的一处。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眼底掠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为自己争取?”
她低低重复了一遍,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
“郡君说笑了。本宫纵有几分心思,也不过一介女子。这天下,这朝堂,何时容得女子置喙参政?”
“便是贵为公主,最终归宿,也不过是择一良婿,做个相夫教子的贤妻罢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讥诮。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