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从前方响起。
“清平郡君。”
苏景安手持玉杯,步履从容地穿过舞姬退下后略显空旷的御前空地,来到了江家席前。
他今日一身绛紫亲王常服,玉冠束发,面如冠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俨然一位风度翩翩的温和皇子。
“数月不见,郡君清减了,山中清苦,如今回京,定要好生将养才是。”
他语带关切,举杯示意:
“今日除夕团圆,本王敬郡君一杯,贺郡君归京,亦贺左相兄妹团聚之喜。”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全了礼节,又似乎将之前瑞云寺的不欢而散轻轻揭过。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谁不知道竑王对左相府的拉拢之意?
先前清平郡君在寺中“清修”,他屡次求见不得。
如今郡君回京首次公开露面,他便第一个上前敬酒,其意不言自明。
江绮露起身,执起面前小巧的琉璃杯,面色平静,对着苏景安微微欠身:
“谢殿下关怀。山中岁月静好,谈不上清苦。能回京与兄长共度佳节,确是托陛下洪福。”
她将杯中酒浅浅饮了一口,姿态疏离,既不失礼,也未见热络。
苏景安目光在她沉静的眉眼间停留一瞬,笑意不变,亦将杯中酒饮尽,仿佛只是寻常应酬。
然而,他并未立即离开,反而稍稍压低了些声音,用仅二人可闻的音量道:
“瑞云寺一别,本王时时挂念郡君之言。如今看来,郡君心中所向,似乎仍未改变?”
江绮露眼睫微垂,掩去眸中冷意,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劳殿下挂心。清平心中所向,从未改变,仍是家国安宁,兄长康泰。至于其他,非清平此刻所愿多想。”
苏景安眸色深了深,正要再言,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二皇兄真是体贴,倒显得我们这些做姐妹的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