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亲自点头过的,轻易动不得。
那么,剩下的苏景瑶,便成了最合适的目标。
旭帝岂能不知她的心思,挥挥手让她退下,只说自己再考量考量。
没过多久,皇后与淑妃便也先后求见旭帝。
“陛下!”
皇后缓缓道,语气温:
“只是阿玥年岁尚小,性子也天真烂漫,恐难当此大任。且母后近日凤体欠安,常召阿玥在膝前承欢,若骤然远嫁,恐于太后病体不利。”
她轻描淡写,抬出了太后这尊大佛,便想将苏景玥从名单中摘出去。
淑妃声音依旧柔婉:
“阿瑶那孩子,被臣妾娇惯坏了,实在不是能担起和亲重任的料。”
“况且,陛下,北夷所求,是结两国之好,若遣派的公主心不甘情不愿,恐反生怨怼,有负陛下圣意,亦辜负北夷诚意。”
旭帝高坐御座之上,静静听着后妃们言语间的争锋,目光在几位公主的名字上游移。
苏景玥有皇后和太后庇护,动不得;
苏景瑶是淑妃爱女,淑妃一族在朝中亦有势力,且其言不无道理;
苏景环已有婚约……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最不起眼的一个名字上,苏景珊。
苏景珊生母本就是自己早年意外宠幸的宫女,这生了孩子才封了美人。
柔美人出身低微,在朝中毫无倚仗。
殿内炭火“噼啪”轻响,空气却仿佛凝固。
“那就千沄吧。”
旭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传朕旨意,晋封千沄公主为‘靖安公主’,赐黄金千两,锦绣百匹,着钦天监择吉日,礼部筹备仪典,不日前往北夷,缔结秦晋之好。”
旨意已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