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过帐中?”
声音沉冷,惊动了帐外值守的重光。
重光慌忙禀报并无人迹。
凌豫未置一词,返身阖紧帐帘,方走回案前。
指尖在信封上停留一瞬,终是利落拆开。
信纸展开,只扫几行,指节便已绷紧。
密函当中,竟是靖王苏景宣与北夷往来的密信副本、以及买凶暗杀他的书信。
凌豫阅毕,指节捏得发白,胸中怒涛翻涌。
为了一己私利,一国王爷竟可置家国疆土、同袍性命于不顾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凛冽寒气,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
但随即,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寒意与庆幸交织而生。
若非在落鹰崖底遇到“阿柒”,他恐怕早已葬身荒野,又何来今日肃奸之机?
凌豫稳了稳呼吸,将密函仔细收进怀中。
此刻不宜打草惊蛇,以免苏景宣狗急跳墙。
恰在此时,帐外重云低声报:“都司,方姑娘和方少爷到了。”
“请进。”
凌豫敛去所有情绪,沉声道。
帐帘掀起,方岚步履生风走在前面,方峘紧随其后。
“元峥哥哥!”
方岚唤道,径直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上:“父亲密信。”
凌豫接过,迅速览过。
忠勇公方句信中提到粮草军械已齐备,但流郡附近的北夷军队近来异常安静,似是按兵不动。
方句判断战机已至,计划由他率一部精锐自流郡出击,与悦城守军里应外合,夹击玉平关。
但出于谨慎,只率一半精锐驰援,另一半留守流郡。
原来,北夷王庭因唐洛重伤失联,不敢妄动,严令乌垣及玉平关守军暂取守势。
“元峥哥哥如何看待?”
方岚追问。
凌豫沉吟片刻:“国公爷深谋远虑。此计虽险,确是收复玉平关的良机。”
他目光扫过方家姐弟:“北夷按兵不动,事出反常,速战方能掌握先机。”
“我与阿姐亦作此想。”
方峘接口道:
“父亲叮嘱,行动务求迅捷,方能及时回防流郡。”
“既然如此,便依国公之计,三日后发兵!”
凌豫决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