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
军营上下虽因凌豫回归士气稍振,但玉平关失守的阴霾依旧笼罩。
更令人不安的是,北夷大军在夺取玉平关后,竟一反常态地按兵不动,并未趁势进攻悦城。
这种反常,反而让空气更加凝重,无人猜得透北夷究竟在酝酿什么。
稍晚些时候,方岚与方峘一同前往凌豫房中探视。
交谈间,方岚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凌豫榻边案几上那件叠放整齐的披风。
月白色的锦缎,暗银线绣着的流云梅花纹……
她只觉得异常眼熟,蹙眉思索,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直至姐弟二人告辞出来,走在回营帐的路上,方岚才猛地停住脚步,脑中灵光一闪。
元宵那晚,江绮露身上披着的,似乎就是这样一件披风!
之前几次在京城见到她,似乎也见过类似的。
可江绮露的披风,怎么会出现在凌豫这里?
她下意识想回头去问,却被弟弟方峘关于布防的问题打断。
军务当前,这短暂的疑虑很快便被抛诸脑后,未能深究。
而营房内,凌豫屏退左右,独自靠坐在榻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平安符,目光却再次落在那件月白披风上。
方岚方才一闪而过的疑惑眼神,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连她也觉得熟悉是吗?
是她吗?
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最后将那枚平安符放进了衣服内侧。
凌豫归来后第三日,军医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最终捋须道:
“都司大人底子好,除右臂骨折需好生将养些时日,内外伤竟已愈合七七八八,实乃万幸。”
这恢复速度,连军医也觉诧异。
唯有凌豫自己清楚,这多半得益于“阿柒”。
他顺嘴问了一句重光的情况,军医说重光已无大碍,正在休养。
他便放心了。
伤势既无大碍,凌豫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