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柒笑了笑,重新低下头捣药,火光在她平凡的脸上投下阴影,掩盖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山洞内一时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药杵捣击的闷响。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与世隔绝的崖底,维持着这脆弱而微妙的暂时和平。
凌豫靠着石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调整内息,并警惕地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落鹰崖底的洞内,沉默持续了一整日。
凌豫并非多话之人,对面的阿柒也似乎习惯了安静。
他曾强撑着伤体,执意去洞口附近探查,但所见确是重峦叠嶂,迷雾深锁,以他如今的状况,绝无可能独自攀越。
现实让他不得不退回这方寸之地,与这个来历不明的药女继续共处。
白日里,江绮露总是早早外出,傍晚方归。
每日她会带回些够两人一两日的野果、清水,偶尔还有一只处理好的山鸡或野兔。
不单单只是因为需要食物的原因,在山洞里,凌豫醒着,她终归是不方便。
而且,她也不想面对醒着的凌豫。
最初几天,凌豫右臂动弹不得,进食饮水皆需仰赖她。
女子指尖偶尔无意擦过他的唇边或下颌,带着山间清泉的微凉,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只能刻意避开视线,机械地吞咽。
待到他稍能活动,便立刻坚持自己来,尽管动作有些许笨拙。
这短暂的相处中,凌豫察觉到,这个叫阿柒的女子,偶尔言行举止间会流露出一丝与她如今身份不相符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