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
两人目光相接,一温润一冷峻,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刀锋交错。
“殿下。”
凌豫声音低沉:“郡君虽尊贵,终究是未出阁的女子。”
苏景安唇角笑意更深:“凌都司似乎格外关切清平郡君?”
凌豫默然片刻,右手无意识地按上腰间剑柄。
“末将只是谨守本职。”
池畔的风似乎随着凌豫的到来而凝滞了几分。
苏景安面上温润的笑意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凌都司职责所在,本王自然明白。”
他语气平和,仿佛全然未觉凌豫言辞下的暗涌:“只是不知,何时禁卫巡防之责,也延及到了相府的后园私宴?”
凌豫身姿挺拔如剑,闻言并未退缩,只沉声道:
“陛下有旨,京畿重地,凡宗室贵胄齐聚之所,皆需严加巡护,以防不测。末将奉命而行,不敢有怠。”
苏景安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凌都司忠心可嘉,本王甚慰。”
他侧首望了一眼江绮露离去的方向,似有遗憾,又似志在必得、
最终只淡淡道:“既如此,本王便不久留了。”
他转身离去,衣袂拂过石阶,依旧是一派从容清贵。
凌豫却仍立于原处,目光沉沉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在胸腔内冲撞。
良久,他转身大步走向前庭。
宴席依旧喧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他一眼便看见江绮露已坐在其兄长江绮风身侧,正与方岚低声交谈,侧颜平静,仿佛后园那短暂的风波从未发生。
凌豫眸光微暗,正欲移开视线,却恰与江绮露偶然抬起的目光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