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杯,神色未动,只平静道:“护卫郡君,是臣职责所在。”
“刺客可擒获了?”
苏景宣却不依不饶,目光扫过苏景安:“二皇兄奉命查办此案,想必已有进展?”
苏景安执杯轻笑,温润如玉,眼底却似淬了一层薄冰:
“四皇弟何必心急?案情复杂,自有水落石出之时。”
“哦?”
苏景环手中团扇轻摇,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怕是牵扯太广,二皇兄也不好轻易下定论吧?毕竟……那箭镞可是北境军中所出。”
方岚脸色微变,方峘也皱起眉头。
苏景宥见方岚神色不对,当即开口:
“三皇姐此言差矣!北境军械管理森严,绝非外人所能轻易获取。此事明显是有人刻意栽赃,欲乱朝纲!”
苏景环眼波流转,斜睨向他:“五皇弟就如此笃定是栽赃?”
苏景宥还要再辩,却被苏景安以眼神制止。
苏景安依旧含笑,语气却淡了几分:“三皇妹多虑了。是否栽赃,不日便知。”
苏景宣闻言,指节微微发白,面上却强自镇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景环瞥他一眼,心中暗恼弟弟沉不住气,竟在如此场合授人以柄。
眼看席间暗流涌动,争执将起,江绮露轻轻放下茶盏。
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微响。
众人目光顿时聚拢而来。
“今日乃我与兄长生辰,承蒙各位莅临。”
她声音清冷如玉,不高不低,却轻易压下了所有私语:“朝堂之事,不宜在此喧扰。陛下圣明,自有圣断。”
她执起酒杯,唇边笑意清浅却不容置疑:“清平敬各位一杯。”
苏景环眸光一闪,随即嫣然一笑:“二皇兄,我不过是关心郡君安危,别无他意。”
苏景安却不再看她,只望着江绮露,眼中灼热之色愈深。
宴至中场,宾客渐次离席走动、相互敬酒。
江绮露借故离席,独自转至后院水榭边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