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温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贵女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郡君,听闻前些时日玉体欠安,本王甚是挂念。如今瞧着气色是好些了?”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江绮露暖黄衣衫上那精致的合欢暗纹,最终停留在她恢复了神采,却依旧难掩那份疏离感的眉眼之间。
一旁的方岚心顿时揪紧,指尖下意识捏紧了膝上的丝帕,目光隐晦地看向江绮露。
江绮露缓缓起身,姿态端庄优雅,对着苏景安屈膝一礼,垂落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回应道:
“劳烦殿下记挂,已然好多了。”
言辞简短,点到即止。
苏景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眼神却越发幽深。
他微微倾身,姿态更显关切,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亲昵的责备,却又暗藏着咄咄逼人的试探:
“那就好。只是郡君这身子骨,也太娇弱了些,总这般反复,岂不叫人忧心?待今日宴会结束,本王即刻宣宫中的沈太医来府上,替郡君仔细调理一番,务必根除病根才是。身骨乃立身之本,郡君,可要好生保重啊。”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连近旁的方岚和苏景玥都感受到了那温和话语下的压力,苏景宥也抬起眼略带玩味地看了过来。
暖黄的衣袖下,江绮露的手心或许有一瞬的微凉,但她的面上依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平静。
她抬起眼睫,那双清泠的眸子平静地迎上苏景安探究的目光,里面没有慌乱,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坦然得近乎冷漠的澄澈。
她唇角甚至再次漾起那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依旧是平稳清晰:
“殿下仁厚,清平愧不敢当。许是甫一回京,适应不及,便有些水土不服罢了,并非沉疴。想来静养时日,身体自当复原,不敢再劳烦殿下和宫中医正。”